奥运夺金被黑,我转入敌国
现代言情《奥运夺金被黑,我转入敌国》,主角分别是江屿川裴照夜,作者“用户15683750”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电梯已经停运了。她绕过保安室的窗户,值班人员趴在桌上睡着了,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明一灭,间隔时间大约是四秒。她在心里数了三个来回,压低身形,从楼梯通道的防火门侧身挤进去。楼梯间里有一股潮气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水泥...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体育馆顶灯把自由操场地照得发白,江屿川站在边线外等分。他胸口还在起伏,刚才那**作的发力感还在肌肉里没散——后直两周加转体1080°,团身旋空翻接前空翻三周,全程没有一次明显屈髋。落地那一下他自己心里清楚,右脚踩下去的时候垫面是实的,身体没晃,脚跟没挪。
裁判席上的电子屏亮了一下,难度分6.8,完成分8.55,总分14.350。
旁边六道的选手比他低了0.05分,还在跟教练击掌。江屿川皱了皱眉,转身去看大屏幕上的慢放回放。他的整**作按顺序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结束串落地那一帧——右脚后跟压在边线内侧,白色线条清晰地从鞋底边缘露出来。
他没出界。
至少从他站的角度看,那个落地点离边线至少还有两厘米。
“屿川。”领队裴照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场边来了,手里攥着保温杯,语气很淡,“等正式公告。”
“公告已经出了。”江屿川指着电子屏上的名次栏,“我第三,你看见了。”
“只是暂列。”
“暂列也是第三。”
裴照夜没接话。她眼皮垂下去,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目光落在裁判长席的方向。陈观言正坐在那边翻手里的平板,白色衬衫袖口扣得严实,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江屿川转身往裁判席走。体育馆里还有小半个观众席没散,看台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没回头。
“江屿川。”裴照夜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语气比刚才重了,“你别冲动。”
他冲裁判席出示了申诉手势。
边裁犹豫了一下,看向陈观言。陈观言放下平板,点了点头,示意他把屏幕上的回放切到大屏上给选手看。
裁判组使用的赛场慢放系统是侧面两台高清摄像头合成画面,角度偏右,画质还不错。录像慢速播放,江屿川的右脚落地瞬间在屏幕上一帧一帧地过。第一遍他还没看出来——落地动作是干净的,脚掌落点确实在白色边线以内,跟他自己的判断一致。
然后画面切到第二遍,切换到正面略偏左的机位。
这一遍,他在右脚即将离地前的那一帧,看到自己的鞋跟外侧有一小截阴影压在线上。
“看清楚了吗,江屿川选手?你的右脚后跟在落地后有一个轻微的外滑,鞋底边缘压到了线。”陈观言的声音从裁判席扩音器里传出来,平静得像是念一份日常报告,“根据FIG评分规则,器械和落地边界线以触地瞬间接触面为准,落地后滑动造成的越线依然判定为出界,扣0.1分。”
“那个是落地之后的动作。”江屿川盯着屏幕,“踩线发生在落地稳定之后,不在落地瞬间,规则第7.3条说的是——”
“第7.3条第三款,出界判定以运动员身体任何部位在落地后接触场外地面为准,滑动造成的接触同样计入。”陈观言把平板转了个方向,屏幕朝外,上面是翻开的规则电子版,被高亮标记的条款段落清晰可见。
体育馆空调出风口咝咝地响。江屿川站在裁判席前面,看着那个被放大的鞋跟阴影,手指从攥紧变成僵硬。
他想起上个月队内测试的时候,自己同样编排过这个结束串,落地点踩得死死的,教练专门用粉笔在垫子上画过线标定位置。那个标记距边线至少有三厘米的安全距离。今天他在空中感觉身体偏左了一丁点,但落地调整过来了,他甚至确定自己用脚趾扣住了垫面,没让重心继续偏。
但现在屏幕上那个阴影,确确实实压着线。
“我要调原始文件。”江屿川说。
陈观言把屏幕按灭:“你是在质疑裁判组的技术设备,还是质疑判罚公正性?”
“我只是要确认这个踩线是不是落地之后的滑动。”江屿川的声音开始发紧,他知道自己的语气已经在往失控方向走,但胸口那股气压不下去,“如果落地瞬间没踩线,是之后滑动碰到的,不应该按出界处理。”
“判罚依据是裁判组共同裁定,录像只作为复核参考。”陈观言站起来,扣好西服中间的扣子,声音压低了些,“江屿川选手,比赛已经结束,如果你对判罚结果有异议,可以在24小时内向赛事仲裁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诉,申诉流程和表格可以找工作人员领取。”
他说完转身往裁判休息室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脆。
江屿川站在原地没动。
裴照夜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回休息室再说。”
休息室的门一关,外面体育馆的嘈杂声就被隔了大半。江屿川坐在长凳上,后脑勺抵着墙面,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没说话。裴照夜站在门口,手机屏幕亮着,她瞟了一眼,没点开。
“按规则办,别闹大。”她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声音很轻。
江屿川侧过头看她:“你让我认了?”
“我没让你认,我是让你走正常程序。”裴照夜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仲裁委员会不是摆设,你把材料准备好,录像附上,书面理由写清楚,该走什么流程走什么流程。”
“流程?”江屿川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他们用的是侧面摄像头,两个机位夹角超过六十度,合成画面的边缘变形本来就容易产生误差。落地钉住之后脚跟在垫面上滑了一下,那叫落地后的位移,不叫出界。规则****写着的,但他们直接拿画面一帧卡死,根本不管位移发生在哪个时间点。”
“你跟我说没用。”
“那你让我跟谁说?记者?媒体?”
裴照夜没有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挂钟秒针跳了一圈,窗外有工作人员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远去。
“你现在公开,等于逼官方承认丑闻。”裴照夜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慢,像是每个字都在掂量,“陈观言背后是赛事组委会的技术组和技术仲裁委员会的人,你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面前,不光是对一个裁判长的质疑。你扛不住。”
江屿川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让我咽下去?”
“我没让你咽——”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按规则办,别闹大’?”他把外套拉链一把扯到底,领口的汗还没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了半截,“我不缺这一枚铜牌,我不服的是那个判罚本身。他们要是不想改,明说,我不闹。但他们现在拿一个角度有问题的录像当证据,还跟我说可以走仲裁——仲裁委员会里的技术顾问是谁?不就是陈观言他们组里的人?你觉得这流程走得通?”
裴照夜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敲了两下桌面,指甲碰在塑料板上的声音单调而短促。
“走不通也得走。”她说。
江屿川没再回话。
他弯腰把地上的背包捡起来,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把拉链拉上。休息室门口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通知最终分数公告已经发布了,大屏幕上名次锁定——**东道主选手吴颂,银牌湖南队的周彦,铜牌**队的江屿川。
工作人员说完就走了,顺手把门带上,没敢多看。
江屿川拎着背包站起来,经过裴照夜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不信我。”
不是问句。
裴照夜没转头看他,目光落在桌角那道旧划痕上:“我是不信陈观言会给自己留把柄。”
江屿川推门走出去。走廊尽头的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走过拐角,**室的门没关严,里面空荡荡的,一排储物柜在惨白的灯光下整整齐齐地关着。
他走到自己那格前面,输了密码,柜门弹开。里面挂着备用队服和一件黑色卫衣,他伸手去拿卫衣的时候手臂碰上了柜门边沿,铁皮的棱角刮了一下小臂,不疼,但那一小片皮肤瞬间泛了白。
他把卫衣抽出来,甩上柜门,柜子钢板撞在一起发出震响。
**室外面进来个人,是队里的小队员,看见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话。江屿川没看他,攥着卫衣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储物柜。
他猛地回身一脚踹上去。
第二排中间那扇柜门被他踹得凹进去一块,整排柜子晃了晃,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室里来回弹了好几遍。小队员吓得往后缩了一步,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盖子甩出去,水洒了一地。
江屿川弯腰把背包拉链扯开,把卫衣塞进去,又扯紧拉链头,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尖锐而连贯。他背上包,从**室另一头的门走出去,门在身后甩上,弹簧锁咔嗒一声扣住。
走廊里只剩小队员一个人蹲在地上捡水杯盖子。地上那滩水洇开的范围很大,顺着瓷砖的缝隙慢慢往低处淌,在灯光下反着一小片亮光。他捡起盖子站起来,发现**室角落里还有一只黑色护腕掉在地上,不知道是谁的。他捡起来看了看,放在储物柜顶上,转身出去了。
**室的灯没关,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地上那滩水慢慢渗进瓷砖缝里,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沿着地面延伸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