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燕子抱膝坐在山岩边，目光悠远地望着层峦叠嶂
"永琪啊——"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怎么了？"永琪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要是将来我们真的走不到一起，你会怎么做呢？"
永琪脸色骤变："怎么突然说这个？"
小燕子微微一笑："宫里那些人，迟早会把你找回去的。你是皇子，身份尊贵。"
"你终究还是要回到皇宫的，是不是？"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琪用力握住她的指尖，"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就算要过苦日子，我也甘之如饴。"
"但要真有那么一天......"
她转过脸，眼里噙着泪光，"你要是回宫了，我该怎么办？"
永琪半晌无言，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
"傻丫头，就算回宫也只是走个过场。我宁愿放弃荣华富贵，也不能失去你。"
小燕子靠在他肩头，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比谁都清楚，人心和命运就像天上的浮云，永远让人看不透...
紫禁城的琉璃瓦下，一只展翅的鸟儿在奋力扑腾，
最终轻盈地落在案几旁。
永琪放下手中的书卷，慢慢踱到窗前。
视线穿透层层宫阙，御花园里，小燕子和紫薇正谈笑风生。
银铃般的笑声毫无顾忌地回荡着，在这规矩繁琐的深宫里，她依然我行我素，活像一汪清泉，不知不觉就冲淡了宫中的沉闷与压抑。"五阿哥，愉妃娘娘召您过去呢。"
一位小宫女站在殿门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通传。
永琪心知肚明，母亲这几天心情阴郁。
八成是要说教关于小燕子的事。
自从那两个民间格格进了宫，
父皇对她们百般宠爱，搞得宫里的规矩都有些乱了套。
更糟的是，自己还爱上了这个不懂规矩的疯丫头。
母亲怎么可能默许呢？
愉妃寝殿内，檀香袅袅。
"儿臣给母妃请安。"
永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来吧，坐到母妃身边说话。"愉妃轻抿了口茶，搁下茶盏问道："今日又去找那个还珠格格了吧？"
永琪垂着眼帘没出声。
"一个乡野村姑，怎么配得上当朝皇子？"
"敬事房那边递来消息，皇上已准备为你和知画赐婚，这才是门当户对的良缘。"
"儿臣与小燕子只是寻常交往。"永琪低声解释。
愉妃冷冷一笑："寻常？宫里谁不晓得你为那丫头着了魔？前些日子御花园私会，我的眼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算你运气好，若不是顾念皇家颜面，这事早就传到皇上耳中了！"
永琪的指节不自觉地握得发白。
"从今日起，不准你再和她来往。过些时日，我会安排知画与你相见。"
愉妃的态度斩钉截铁。
走出寝殿，永琪心头郁结难解。
庭院中的槐花怒放，雪白的花瓣铺了满地。
他忽然记起小燕子曾说：这宫墙里的花儿再美，终究比不上山间的野菊，因为它们被永远禁锢在这深宅大院中。
暮色四合时，
银白的月色笼罩着御花园。
永琪静静坐在凉亭内，等待着小燕子的身影出现。"抱歉叫你等这么久。"
小燕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那件淡青色的轻纱裙摆，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活像个山野间的精灵。
"紫薇拉着我说个没完，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永琪，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又被愉妃娘娘训话了？"
她大大方方地往石凳上一坐，
举手投足间完全没有闺阁千金的拘束。
永琪把跟愉妃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所以...她要你娶知画？"小燕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傻瓜，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要。""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永琪。"他用力攥住她微凉的指尖。
小燕子眼中盈满泪水："可是...愉妃娘娘反对，皇上更不会应允。我们就像受伤的雀儿，怎么扑腾也越不过宫墙。"
"那就逃出去。"永琪忽然斩钉截铁地说。
"啊？"
"去大理，去你说的那个世外桃源。那里山清水秀，离京城千里之遥，谁也管不着我们。"
说着这话时，他眼中仿佛点燃了星光。
小燕子震惊地睁大眼睛："但...你是当朝阿哥啊！""这...这怎么可以..."
"与其困在宫里与你分离，我宁可做个普通人陪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夜风撩动着小燕子的鬓发，她望着永琪坚毅的目光，第一次感受到了他如此坚定的决心。
"嗯，我们走吧。"泪水顺着她的小脸滚落，小燕子终于点了点头。
大理三月春，湖水像镜子般澄澈，远山披着翠绿的新衣。小燕子坐在湖畔石头上，望着不远处认真砍柴的永琪。
自从逃出皇宫已有百日，他们在这处山野小村安顿下来。永琪对村民说他们是躲避战乱的兄妹，淳朴的村民们丝毫没有怀疑。
他搁下斧头擦了擦汗，走到小燕子身边："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在想你啊。"她眉眼弯弯，"从前锦衣玉食的皇阿哥，如今竟在这儿劈柴生火，真是造物弄人。"
永琪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丝："跟我过这种苦日子，是不是后悔了？宫里要什么有什么，现在我们连饭都得自己煮。"
小燕子立即摇头："才不后悔呢！在宫里我们连说话都得东躲**，整天担惊受怕。"如今能正大光明地牵手，这才是真正的快活。"
永琪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们说好的，把皇宫的事都忘掉，在这儿重新开始。"
"好，都听你的。"小燕子靠在他肩头，安心地合上眼睛。
往后的日子平淡却温馨。永琪每天去湖边打鱼、上山伐木，得空还做些木雕去集市卖。
小燕子就在家纺线织布、操持家务。虽说是个野丫头，却有一双巧手，织出来的花样布匹特别受村里姑娘们欢迎。他们的竹木小屋坐落在山腰上，四周栽满了小燕子最爱的小野花。
每个清晨，永琪都会采一朵最鲜嫩的花儿，小心翼翼地簪在小燕子的鬓角。
"永琪，咱们真的能这样过一辈子吗？"某个黄昏，小燕子忽然问道。
正专心雕刻的永琪抬起头："怎么，你想回那金丝笼子了？"小燕子摇摇头："我就是有点害怕，皇家的爪牙遍布天下..."
永琪搁下刻刀，揽住她的肩膀："傻丫头，大理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咱们又都改了名字。"谁会猜到堂堂五阿哥藏在这种穷乡僻壤？"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银白的月光穿过窗棂，将两人的剪影投在墙上，模糊却温馨。
远远传来几声虫鸣，山风轻柔地拂过树梢，叶子发出沙沙的私语。
永琪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发烫的脸蛋。
他们紧紧相拥，两颗心跳动的频率清晰可闻。
永琪贴在她耳边轻声说：
"小燕子，离开皇宫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有你在的地方，比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更像家。"
小燕子仰起小脸，柔软的唇瓣不经意蹭过永琪的下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发丝打转。
"永琪...我也是，只要能..."
话未说完，便被他温热的唇堵住。
皎洁月光中，衣衫轻落，两颗炽热的心紧紧相依。
夜更深了，小燕子挂着甜美的笑靥，在永琪怀中安然入梦。
他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仿佛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这段宁静美好的时光，一晃就过了半载。
某个寻常的黄昏，永琪拎着小燕子爱吃的蜜饯果子从集市回来。
刚走到院门外，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前——正是宫中禁军统领赵全。
"奴才参见五阿哥。"赵全见到他立即跪地行礼。
永琪的心猛地一沉："你是如何寻到此处的？"
"奴才奉圣命而来。"赵全恭敬地奉上一封书信，"这是万岁爷的御笔亲书。"
永琪接过信笺，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小燕子闻声出来，一见赵全，小脸瞬间血色全无。
"永琪..."
永琪示意她噤声，慢慢展开信纸。
读完后他的神色陡然沉重："母妃**，要我立刻回宫。"
小燕子猛地捂住嘴："那...你要走吗？"
永琪转向赵全："母妃现在状况如何？"
"娘娘已经药石罔效，太医们都摇头了。娘娘说若见不到五阿哥，怕是..."赵全躬身回话。
屋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夜已深，万籁俱寂，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小燕子和永琪背对背坐在床沿，屋里静得可怕。
"我得回去看看。"最终还是永琪先开了口。
小燕子依旧沉默不语。
"那是我亲娘，我不能..."永琪转过身想去拉她的手。
"我明白。"小燕子的声音轻若蚊蚋。
"我保证处理完就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永琪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指。
小燕子终于转过头，眼圈通红："永琪，我怕..."
"怕什么？""我担心你一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那个地方条条框框太多..."
永琪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别胡思乱想。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我们的家在这里。"
"那你答应我，最多三个月。要是超期不归，我就去京城寻你。"小燕子倔强地说。
"好，不超过三个月。"永琪在她眉心烙下一吻，郑重承诺。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永琪就踏上了返京的路途。
临别时，永琪给小燕子备足了银两，又解下随身多年的玉佩递给她。
"戴着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他将温润的玉坠轻轻放进她手心。
小燕子拔下鬓间一支木簪："这是我娘唯一的遗物，你带着，一定要平安回来。"
永琪珍而重之地将簪子收进怀里。山间晨雾缭绕，永琪最后望了眼站在竹篱前的小小身影，转身走入茫茫雾霭中。
京城的宫阙依旧巍峨耸立，当永琪再次站在宫门前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五阿哥回宫啦！"宫监的高声传报响彻殿宇。
永琪直接被领到了愉妃寝宫。
龙榻上的愉妃形容枯槁，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
"儿臣参见皇阿玛、母妃。"永琪跪在榻前请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上虚弱地抬手，永琪连忙上前握住。
"儿臣擅自离宫，让皇阿玛忧心了。"
愉妃却轻轻摇头："我晓得你为何要走。那丫头...还好么？"
永琪没料到母妃会突然问起小燕子，一时语塞。
"你的事，我都知道。""你钟情那丫头，但她身份卑微，你是要继承大统的人！"
永琪垂首不语："儿臣明白。"
皇上突然语气转厉："永琪，朕已为你和知画赐婚，择日相见。国不可无储君，这是你的使命。"
永琪心头剧震："父皇，儿臣心有所属..."
"住口！"皇上厉声打断，"召你回宫就是要你担起责任。至于小燕子...待你母妃痊愈再议。"
永琪知道圣命难违，只得叩首领命。
从此，永琪便被囚禁在这金丝笼中。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读书，紧接着参加朝会议政，午后还要习武练剑，日程密不透风，连喘息的空当都没有。
愉妃派心腹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永琪试过无数次想给小燕子传信，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每个举动都被人盯得死死的，连只**都飞不出宫墙。
一个月过去，愉妃的病时轻时重，越来越多的朝政事务，全都压在了永琪肩上。“五阿哥，知画姑娘求见。”
这天，太监在书房外低声通报。
永琪搁下朱笔，长叹一声。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知画穿着淡粉罗裙，莲步轻移，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知画给五阿哥请安。”
“姑娘请坐。”永琪勉强应道。
知画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规整地交叠在膝头，低眉顺目的样子十分端庄。
“听说五阿哥爱诗，知画虽才疏学浅，倒也读过几首。”她声音如清泉般温婉。永琪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满脑子都是小燕子明媚的笑靥。
"五阿哥可是倦了？"知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永琪勉强扯出个笑容："朝务繁杂，有些乏了。"
知画体贴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会面结束后，永琪立刻召来贴身侍卫刘安。
"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大理。"他压低声音命令。
刘安一脸为难："殿下，如今宫里把守太严，实在..."
"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送到！"永琪态度强硬地把信和钱袋塞给刘安。
刘安领命退下，身影很快隐入夜色。
转眼又过了一月，送信的人却迟迟没有回音。眼看与小燕子的三月之约将至，永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刘安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却让永琪浑身发冷。
"殿下，信...没送到。"刘安战战兢兢地回禀，"奴才被人盯梢，半路就被截了。"
"谁干的？！"永琪声音陡然拔高。
"是...是愉妃娘**人。"这下他彻底明白了，母亲早就知道他还在联系小燕子。
当晚愉妃便召他前去问话。
"你还想着那个野丫头？"愉妃阴沉着脸质问。
永琪没有狡辩："母妃，儿臣与小燕子两情相悦，您为何..."
"放肆！区区贱民也敢攀附皇亲？何况皇上已为你赐婚，若再执迷不悟就是抗旨不尊！"愉妃气得浑身发抖。
"儿臣绝不负小燕子。"永琪斩钉截铁地说。
愉妃冷笑道："由不得你！圣旨已下，下个月就是你与知画的大婚之日。至于那个丫头..."她故意顿了顿，"我已派了人去大理。"
永琪霍然起身："母妃！您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是让人去看看，那傻丫头是不是还在痴等。"愉妃讥讽道，"放心，我不动她。但若她听说你要娶知画，怕是..."
永琪攥紧拳头转身就走。
"站住！"愉妃厉喝，"你要去哪？"
"大理。"
"你敢！"愉妃"啪"地拍案而起，"你敢再出宫门半步，我立刻撞死在这柱子上！"
永琪的脚步骤然停住，他太了解母亲说一不二的性子。
"回去好好想想。下月的婚事，休想推脱。"愉妃拂袖下了逐客令。
回到寝殿，永琪心如刀割。
他仿佛看见小燕子仍在大理痴痴等候，而自己却被困在这牢笼般的宫墙内，寸步难行。
日子一天天流逝，永琪被迫参与各种大婚前的繁琐礼仪，还要应付****的贺喜。
三月之期已过，每到深夜他都辗转难眠。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小燕子望眼欲穿的模样，更不敢想象她得知婚讯时会有多绝望。
半个月后的某天，永琪正在批阅奏折，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殿下！出大事了！"刘安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大理传来消息，还珠格格...她不见了！"
永琪面如死灰："什么时候的事？"
"据说是上个月，有人看见她跟着个自称是您派去的侍卫离开了村子...""可那人根本不是咱们宫里的！"
永琪一把揪住刘安衣领："什么人带走了她？往哪去了？！"
"尚不清楚，只听说...那人是从京城去的..."
永琪的心直往下坠。难道真是母妃的人拐走了小燕子？
无论如何，他必须立刻动身。
"刘安，备马，今晚就走。"
"殿下！您大婚在即，这..."
"管不了那么多了！"若小燕子有个闪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夜色如墨，刺骨的北风呼啸着掠过。
永琪换上粗布衣裳，带着刘安悄然离开皇宫。
"殿下，咱们往哪儿去？"刘安小声问。
"先去大理查个究竟。"永琪斩钉截铁地说。
"可宫里很快就会发现..."
"发现就发现吧，现在找到小燕子要紧。"他们日夜兼程，
终于在第十天赶到了大理。
那座小竹屋还在，却已人去楼空，处处积着厚厚的灰尘。
永琪**着熟悉的桌椅，仿佛还能看见小燕子在这里忙碌的身影。
床头的绣绷上还绷着未完成的绣品，灶膛里的柴火早已冷透。
"殿下，这屋子至少空了一个月。"刘安检查后回禀。
永琪点点头，向附近村民打听小燕子的下落。
"那位姑娘啊，上个月就跟着个官爷走了。""那位官爷说是五阿哥派来的。起初姑娘不信，后来他掏出块玉佩，姑娘立刻就跟着走了。"
"玉佩？！"永琪心头一紧，"什么样的玉佩？"
"青玉的，上头好像刻着字。"
永琪脸色陡变——那正是他留给小燕子的信物！
"他们说是去哪？"他急声追问。
"说是要带姑娘去京城见五阿哥。"
永琪攥紧拳头——果然是母妃派人用玉佩骗走了小燕子！"刘安，立刻回京！"永琪翻身上马。
"殿下，若真是愉妃娘娘所为，她会把人藏在何处？"刘安小声提醒。
永琪略一沉吟："母妃在城西有座僻静的别苑，知道的人不多。若真要**，那里最合适。"
返程路上，永琪心急如焚。
他不敢想象小燕子现在的处境，只能祈祷母妃没有为难她。
数日后他们悄悄回到京城，永琪顾不得回宫，直奔城西别苑而去。两名守卫立刻拦住来客："什么人擅闯？！"
永琪一言不发飞身下马，径直冲入院内。
别院不大，很快就搜了个遍，却不见小燕子的踪影。
"殿下，您看这个。"
刘安从厢房出来，手里捧着那块青玉——正是永琪留给小燕子的信物。
永琪接过玉佩，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这证明小燕子确实来过，可现在却不知所踪。
"给我继续搜！"他咬牙下令。这时一个老嬷嬷从后院出来，
一见永琪立刻吓得跪倒在地：
"五...五阿哥！"
"小燕子在哪儿？！"永琪厉声喝问。
老嬷嬷战战兢兢地回答：
"那位姑娘...昨日已被送走了..."
"送去了何处？！"
"老奴不知...只听说是要换个地方..."
永琪眼前一黑，母亲把人带到京城又转移，究竟意欲何为？
"给本宫说清楚她被带去了哪里！"他暴怒地揪住老嬷嬷。老嬷嬷抖得像筛糠："老奴真的不知道...就隐约听见说什么西山庄子..."
西山？！永琪心头剧震。
那里是京郊三十里的荒僻之地，
不少权贵在那里都有隐秘的院落。
难道母妃把人囚禁在那儿？
"刘安，即刻前往西山！"
永琪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通往西山的山路崎岖难行，两人骑着马在羊肠小道上艰难跋涉。
"殿下，西山这么大，咱们从何找起？"
刘安满面愁容。永琪环视群山："西山的宅子多在低处，我们挨家挨户问。"
日头渐渐西斜，他们已经打听了三处宅邸，仍无所获。
夜色渐深，永琪却不肯停下。
"前面好像还有座院子。"
刘安指着远处隐约的轮廓。
永琪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那是座不大的宅子，围墙低矮，大门紧闭。
永琪上前叩门。
一个老仆打开门缝打量："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请问贵府近日可有位二十来岁，叫小燕子的姑娘来过？"永琪急切地询问。
老仆脸色骤变："没有这样的姑娘，公子认错门了。"
说着就要关门。
永琪连忙用脚抵住："老人家，此事性命攸关，行个方便。"
老仆态度坚决："确实没有，公子请回。"
就在僵持之际，院内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叫——那声音永琪再熟悉不过！
"不要...求求你们..."
永琪再不迟疑，一把推开老仆冲了进去。
刘安紧随其后，拦住想要阻拦的老仆。
永琪顺着声音狂奔，穿过小小庭院，
一脚踹开尽头紧闭的房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