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陆砚舟是民航出了名的准点控，却为了前女友申请了航班延误。
恋爱五年，我迟到三分钟，他能冷着脸取消一整天约会。
婚礼流程被他压到十二分钟，连接亲都**。
他说：“把爱情做成项目，才不会出错。”
结婚当天，司仪喊新郎入场，他的电话先到。
“临时延误，你先安抚宾客，等我一小时。”
我提着婚纱裙摆跑去机场接他。
却在贵宾厅外听见伴郎笑：
“哪有什么延误，陆哥是为了陪他的前女友拍机场婚纱。”
“新娘那边怎么办？”
“先瞒着，她爱陆哥爱得命都不要，还能跑？”
落地窗里，陆砚舟半跪着替纪念舒戴戒指。
那只他说“飞行员不能离身”的腕表，也正戴在她手腕上。
我看着一群帮他圆谎的亲友，忽然不想再等了。
我把头纱摘下来，递给朋友。
提着裙摆转身走向安检口。
从这一刻起，我只想准点离开。
.....
“知意，等等.....”
陆砚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大得捏痛了我的骨头。
“放手。”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他因为奔跑而微微起皱的高定西装上。
这是我花了三个月工资，托人给他定做的结婚礼服。
现在，它的胸口处沾着一抹淡淡的粉色口红印。
站在一旁的闺蜜林夏气红了眼，一把推开他。
“陆砚舟，你拿她五年青春当什么了？把你前女友的口红印擦干净再来放屁！”
陆砚舟眉头微蹙，没有理会林夏，目光紧紧盯着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常的沉稳和恳求。
“知意，念舒抑郁症发作，刚才在天台寻死。”
“我只是去稳住她的情绪，怕她真的出事。”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两年前，他也是用这双眼睛看着我，单膝跪地，承诺会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陆**。
可就在十分钟前，我亲眼看到他半跪在纪念舒面前，替她戴上了戒指。
“只是稳住情绪，需要替她戴上钻戒吗？”我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陆砚舟愣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解释。
“那只是道具，为了安抚她的幻觉。”
“知意，你一向懂事，别在这种时候跟一个病人计较。”
他伸手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回去吧，宾客都在等我们。”
我没有挣扎。
不是因为相信了他的鬼话，而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歇斯底里，太难看了。
我跟着他回了酒店。
婚礼流程被压缩得像一场赶场子的走秀。
我穿着沉重的婚纱，像个木偶一样跟在他身边敬酒。
走到伴郎那桌时，我听到有人在台下压低声音调侃。
“我就说吧，嫂子这么爱陆哥，永远跑不了。”
“陆哥以后有福气了。”
陆砚舟正在倒酒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辩解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敬茶环节，陆母端坐在主位上。
我跪在**上，将茶杯举过头顶。
“妈，喝茶。”
陆母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
那是陆家传给儿媳妇的传**。
陆砚舟曾对我说过，这只镯子，迟早是我的。
可陆母没有把镯子递给我。
她招了招手，将站在一旁，以“妹妹”身份出席的纪念舒叫了过来。
“念舒啊，这镯子水头好，养人，你身子弱，戴着正好。”
陆母不由分说地将镯子套进了纪念舒的手腕。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了下来。
“知意，你小门小户出身，不懂这些规矩，玉石认主，你压不住。”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跪在地上，膝盖被硬邦邦的木地板硌得生疼。
原来在他的家人眼里，我这五年掏空家底的付出，只是个倒贴的笑话。
陆砚舟站在我身边，语气温和地打圆场。
“妈，知意不挑这些，她平时也不爱戴首饰。”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没有反驳。
他不记得了，我那唯一的银手镯，在五年前为了给他凑航校学费，早就当掉。
晚上回到婚房，陆砚舟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