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歌王》总决赛前夜,我的嗓子突然离奇沙哑。
闺蜜立刻拿着签好我名字的“放弃**”递过来:
“音音,你现在的嗓子上了台也是丢人。”
“我是你的和音,我的声线和你一模一样,明天我戴着面具替你上场,奖金全部给你,好不好?”
我捏着干涩的喉咙,正准备接过签字笔。
面前的化妆镜上突然浮现几行血字:
别签!你的水杯就是她下的药!她早拿到了你的原创乐谱!
明天影帝会在台下寻找他寻找了十年的“白月光”声音。
女主只要戴**的面具替唱,就会立刻被影帝认出并捧上天后宝座!
而你,会在决赛后被她找人毒哑,割去舌头死在地下室里!
我猛地顿住,抬头看向闺蜜那张掩饰不住狂喜的脸。
我把那份**揉成一团砸在她脸上,反手拨通了赛制组的电话。
“不劳你费心了。”
“我决定明天不唱歌,改拉二胡,一曲《大悲咒》送你上路。”
......
“你再说一遍,你明天要干什么?”
林婉儿脸上的错愕几乎掩饰不住,连手里那支签字笔都掉在了地上。
我捏着干涩的喉咙,平静地看着她。
没等我开口,化妆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顾泽大步走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
“沈音,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们经纪公司的老板。
顾泽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林婉儿身边,熟练地扶住她的肩膀。
“婉儿心脏不好,你这大半夜的摔东西,存心让她发病是不是?”
我看着他搭在林婉儿肩上的手。
面前的化妆镜上,那几行鲜红的血字还没有褪去,反而又跳出新的一行。
别看了,这俩人上个月就在公司的沙发上滚过了。
你未婚夫早就把你的夺冠通稿换成了她的名字,连庆祝的香槟都买好了。
我垂下眼,心口那股尖锐的刺痛突然变得很荒唐。
三年。
我陪着顾泽从一个负债累累的小工作室,一路拼杀到如今的业内新贵。
我没日没夜地写歌、练嗓,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砸进公司的窟窿里。
现在他却怪我声音太大,吓到了他的心肝宝贝。
林婉儿顺势靠在顾泽怀里,眼眶瞬间红了。
“阿泽,你别怪音音,她嗓子坏了心情不好是应该的。”
“我只是想帮她,毕竟明天就是决赛,如果是退赛的话,公司要赔好多违约金的。”
她说话时,声音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顾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看向我。
“沈音,婉儿说的对,你现在的状态上台就是砸我的招牌。”
“你们声线本来就差不多,面具一戴谁也认不出来。”
“奖金和名气都归你,婉儿只是替你受累,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不知足。
这三个字用得真好。
我指了指桌上那杯还有余温的蜂蜜水。
“这水是她倒给我的,我喝完不到十分钟,嗓子就废了。”
我盯着顾泽的眼睛,“你要不要让她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林婉儿的身体猛地僵住。
顾泽却想都没想,直接挡在她身前。
“沈音,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婉儿每天给你端茶倒水,把你当亲姐姐一样伺候,你自己吃坏了东西,反倒来冤枉她?”
他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仿佛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就算真的是水有问题,那也是你自己不小心,跟婉儿有什么关系?”
镜子上的血字开始疯狂闪烁。
听到没?就算是她下的毒,那也是你不小心。
这男的脑干已经完全被绿茶给挖空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笑得嗓子像吞了玻璃渣一样疼。
顾泽被我笑得有些发毛,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笑什么?”
我走回化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准备了半个月的“夜莺”面具。
纯金打造,镶嵌着细碎的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好啊。”
我把面具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你们这么想替我受累,那我就成全你们。”
林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面具上。
顾泽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语气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恩赐。
“你能想通最好,这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等决赛结束,婉儿顶着你的名字拿了冠军,你就在家好好养嗓子,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想戴这个面具,可以。”
“先把这份道具转让免责协议签了。”
顾泽皱眉:“什么意思?”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语气很淡。
“赛制组有规定,私人定制的演出道具如果转交他人,需要双方签字确认。”
“毕竟这是决赛,出了任何舞台事故,我可不想背锅。”
其实根本没有这种规定。
我只是需要一份他们自愿拿走面具的****。
顾泽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细看,直接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事真多。”
他把协议甩给我,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面具,递给林婉儿。
“婉儿,去试试尺寸。”
林婉儿捧着面具,手都在抖。
她强压着嘴角的笑意,眼巴巴地看着我。
“音音,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把属于你的冠军拿回来的。”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收起桌上的协议。
“别叫我音音。”
“拿着面具,滚出去。”
顾泽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林婉儿连忙拉住他。
“阿泽,我们先走吧,让音音好好休息。”
顾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搂着林婉儿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走廊里低声安抚。
“别理她,等明天你站在聚光灯下,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镜面上的血字缓缓变化,凝结成新的一句。
你真要把名额给她?明天那首歌可是你写了三年的心血!
我拿起手机,点开音频剪辑软件。
“名额给她,歌也给她。”
我看着进度条上那些被我提前埋好的暗轨,微微勾起唇角。
“毕竟,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听不到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