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宴逃婚五年,回来时带着个姑娘。
他们叫我来,一为难堪,二为炫耀。
慕时宴一句话通杀全场,“菱悦怀孕了,你们没孩子的喝酒吧。”
所有人罚了酒,就我没喝。
“姜小姐怎么不喝?
该不会是吃醋傻眼了吧?”
笑声四起,所有人认定了我对他念念不忘。
可我只是在想,如果孩子论输赢的话,那我也有一个。
今年刚好五岁了。
港城下了三天大雨,这场迎风宴我是不想来的。
可两个小时里,慕时宴的请帖送来了十四次。
我到的时候,他的兄弟却说。
“呦,这不是姜大小姐吗?
果然是属狗的,鼻子就是灵,时宴刚下飞机你就到了。”
周围哄笑一片,我拉开空座椅,却被人拦了下来。
“哪里敢让姜大小姐坐在这啊?”
他们全都不怀好意的笑着。
无论我拉开哪个椅子,他们都会抢先一步坐下。
他们这是逼我去坐慕时宴身边的位置。
我抬起头,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
他身边,是一个乖巧的姑娘。
另一边,没人。
来都来了,我干脆遂了他们的愿,坐在了慕时宴的另一侧。
全场沸腾,尖叫不断。
“你看,我就说,她还和当年一样贱。”
“时宴,你这可以啊,左拥右抱的,也不说分兄弟一个。”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姑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们别这么说,我……我和阿宴只是朋友……人家阿宴是有未婚妻的。”
说着,小姑娘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旁边的人都在起哄,“哎呦呦,害羞了!
哈哈哈!”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慕时宴。
“真的……我听说阿宴的未婚妻今天也会来,阿宴的未婚妻,一定很优秀吧?
等她到了,我一定亲自去迎接!”
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开了口,“不。”
小姑娘凑了过去,“不去吗?”
慕时宴不屑一笑,“是不优秀。”
“那怎么会是你未婚妻?”
慕时宴想都不想,“因为她贱,恶心啊。”
我喝了两口酒,余光扫见慕时宴的目光看了过来。
我放下酒杯,笑着对上那双视线。
“没她贱。”
慕时宴脸色落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怕他听不清,干脆大声点,让大家都能听见。
“谁能比知三当三更贱呢,是吧?
小妹妹。”
小姑娘依旧笑着,只不过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慕时宴啧了一声,“你这嘴还是那么毒,当年死的不该是**,应该是你。”
我妈。
好久没人提过她了。
当年家里破产,被仇家追杀。
我妈被歹徒缝上嘴,扔进了湖里。
我这人娇生惯养长大,眼里揉不进沙子。
这辈子唯一一次低头,是求慕时宴救救我妈。
那是我们冷战的第三天,他带着两队人马,站在岸边哀悼。
谁也不下去打捞。
我求他。
他说,“我还以为你姜大小姐天生傲骨,这辈子学不会弯腰呢。
姜疏雪,你说你错了,你给我磕头,说你嫁给我是你的福气,说啊!
呵,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