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溺亡那天,所有人都说,是周叙白忙着接电话,忘了他还在泳池里。
葬礼结束后,我骗他上了游艇,准备带他一起撞上礁石。
闺蜜林曼带着**赶来救我,死死抱住我。
“你是捞女,不是烈女。”
“周叙白值几十亿。与其陪他死,不如花光他的钱,让他一辈子赎罪。”
我听了她的话。
接下来一个月,我没提离婚,只刷爆了周叙白给我的每一张卡。
三百万的珠宝,八百万的跑车,还有城南的临江别墅。
无论我买什么,他都说:“你喜欢就好。”
所有人都说,失去儿子后,周叙白变了。
他戒酒、推掉应酬,每天准时回家。
可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想起儿子沉在泳池里的样子。
林曼也劝我:“安安已经走了,你得往前看。”
直到儿童节,我买下安安最想要的玩具时,他的电话手表突然发来定位:
安安小朋友已到达蓝*海洋馆。
我赶到海洋馆,隔着餐厅的玻璃,看见死去一个月的安安正坐在林曼怀里吃蛋糕。
他仰头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住在一起?”
周叙白摸摸他的头。
“再忍半个月。”
“等沐沐阿姨情绪稳定,我就跟她离婚。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用分开。”
原来溺水是假的,葬礼是假的,就连安安叫了我六年的妈妈,也是假的。
我没有进去质问,只关掉定位。
三个人的背叛游戏,不再奉陪了。
......
从海洋馆出来后,我直接打车回了家。
推开别墅大门时,佣人正在往二楼搬玩具。
安安那间已经空了一个月的儿童房,被重新铺上了蓝色床单。
书桌上摆着他最喜欢的恐龙台灯,床头还放着一杯温牛奶。
我站在门口,问佣人:
“这些东西谁让收拾的?”
佣人手一抖,差点摔了怀里的积木。
“先生说......睹物思人也挺好的。”
我笑了一声。
是挺好。
毕竟人还活着,总不能一直让亲儿子住酒店。
我回到卧室,拿出护照、证件和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结婚证躺在抽屉最下面。
照片上的周叙白穿着白衬衫,笑得意气风发。
那天他抱着我说,这辈子绝不会骗我。
现在想想,男人在婚礼上说的话,跟商场周年庆的“全场一折”差不多。
听个响就行。
晚上七点,周叙白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抱我。
“今天去哪儿了?”
我没有躲。
他身上有海洋馆餐厅的香薰味,还有蛋糕奶油的甜腻。
“出去逛了逛。”
周叙白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肯出门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结婚六年,他进厨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安安“死”后,他倒是突然学会了二十四孝好老公那套。
我坐在餐桌边,看他挽起袖子剥虾。
“今天公司忙吗?”
“还行,开了一下午会。”
他说得自然,眼睛都没眨。
我又问:
“儿童节,没想安安?”
周叙白的手顿了一下。
虾壳扎进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他低头擦掉。
“当然想。”
“不过你最近情绪刚稳定,我不敢在你面前提。”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沐沐,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我盯着那只虾,胃里一阵翻涌。
周叙白见我不吃,蹲到我面前。
“是不是还在怪我?”
“你要实在难受,打我骂我都行,别憋着。”
他说得真诚。
要不是半小时前,我亲眼看见他摸着安安的头,说他们才是一家三口,我可能真会心软。
门铃突然响了。
林曼拎着保温桶进来。
她换鞋时熟练得像回自己家,进门便抱住我。
“宝,我给你炖了安神汤。”
“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咱得往前看。”
她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六年前,我生意失败,是她陪我喝了一整夜。
我嫁给周叙白,是她做的伴娘。
安安第一次发烧,也是她陪我守到天亮。
原来有些人,不是突然变坏的。
她只是一直站在你身后,等着接手你的人生。
我接过汤,喝了一口。
林曼满意地笑了。
“这才乖嘛。”
她进卧室帮我拿睡衣,几秒后,声音从里面传来。
“沐沐,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周叙白猛地抬头。
林曼站在门边,手扶着我的行李箱。
脸上还挂着笑。
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你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