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救回来一位落难的官家小姐。
常年混迹山野,他初见这般娇弱女子,脚都迈不动了。
一连两月悉心照拂,寸步不离。
寨子被夜袭时,他无视集合信号去替她守门。
我为顶他的缺受了重伤。
养伤时,尉迟封瞒着寨医拿走了所有补血药材。
说是那小姐月信不爽利,要调养。
祭火大典如期到来,原是我们交换信物、敲定婚约之日。
预定赠予我的狼牙,最终系在了她的腕间。
众目睽睽之下,他轻声劝我退让:
「山里煞气重,阿鸾胆子小。你先给她戴一阵。」
我本打算忍下这一切难堪。
未曾想,按捺不住要替我打抱不平的人。
还不止一个。
……
「不过是一碗凉茶,姿姿,你不要太过分!」
尉迟封沉着脸训斥我。
瓷碗碎了一地,药汁溅在贾鸾雪白的裙角上。
她被吓坏了,眼睛红红的,捏着帕子躲在尉迟封身后。
我靠在床头,胸口的伤一抽一抽地疼。
半个时辰前,贾鸾端着个药碗来看我。
柔柔弱弱,一脸愧疚地对我说:
「姿姿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封哥给的补血药材......我这几天身子不适,都给吃了。」
她端着的碗里没有一丝热气,跟她说的话一样。
「我想着你受了外伤,体内定然有邪火,就自作主张去后山采了些败火的药草熬了碗凉茶,你快喝了吧。」
我气血两亏,她让我喝寒凉的败**?
看着那碗泛着酸苦气的凉草汤,只觉得荒唐:
「贾鸾,寨子里确实没有几个像你一样读书识字。」
「但哪怕没读过书的村妇,也不至于把凉茶当补药喝。」
「不是......是书上,书上说的......」
她脸色白了白,嗫嚅着辩解。
似是被我说得伤心,慌乱地放药碗,手一抖。
药碗被衣袖扫过,「哐啷」一声落地。
「一番心血」浪费,她的神情反而没了之前的伤心。
甚至看起来隐隐有些高兴?
迎上我审视的目光,她顿时泪水盈满眼眶,捂脸哭着跑了出去。
我心底生出疑惑和警惕。
寻常人稍有常识都懂重伤体虚忌寒凉。
贾既然鸾饱读诗书,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要么蠢到离谱,要么是故意为之。
我拿不准她到底所图为何,只觉得此人处处违和。
没过多久,尉迟封就牵着她的手,带着满身怒气冲了过来。
「阿鸾好心好意去后山给你采药,手都被拉出几道血印子,你不领情就罢了,还摔碗给她脸色看?」
尉迟封紧皱着眉,话里话外全是指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跋扈了!」
我看向他身后目光躲闪的贾鸾,心下稍定。
原来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