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女儿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最高美院。
却在录取公示的最后一天,被同乡闺蜜王翠红调走了学籍档案。
我那天才画手女儿,就此凭空消失在招考系统里,最终精神失常****。
而王翠红的草包女儿,却顶替了她的人生,成了众星捧月的天才画家。
重回录取公示期的最后一天。
女儿高烧昏迷,我浑身上下只剩五十块钱。
王翠红拿着退烧药和档案代领委托书,笑盈盈地推开我家那扇破门。
“青姐,渺渺烧成这样,我去省城帮你把档案提了吧。”
我死死攥着上一届被顶替者的举报材料。
这辈子,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
“不用你费心。”
我冷冷地看着王翠红,将她递过来的委托书一把推开。
王翠红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又换上那副热心肠的嘴脸。
“青姐,你这是干什么?渺渺烧得满脸通红,你哪走得开啊?”
“再说了,去省城的车票要一百多,你兜里还能掏出几个子儿?”
她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我最难堪的痛处。
作为供女儿复读了两年的单亲妈妈。
我确实已经山穷水尽。
床上的女儿苏渺,烧得嘴唇干裂,正痛苦地发出呓语。
前世,我就是因为心疼女儿,又实在拿不出路费。
才感激涕零地签了这份委托书,把女儿的人生拱手让人!
“我说了,不用。”
我强忍着心头的恨意。
手指死死抠住口袋里那份泛黄的举报材料。
这是我重生后,拼死搞到的东西。
上一届那个同样被顶替的艺考生,留下的完整作案流程和招办**名单!
王翠红见我不松口,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青姐,今天可是录取公示的最后一天!”
“档案要是今天不提走,渺渺这三年可就白复读了!”
“你要是信不过我,那我走就是了!”
她作势要走,余光却死死盯着门外。
“哎呀,翠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门外,画室的赵老师和几个亲戚推门走了进来。
赵老师满脸嫌弃地看着我破败的出租屋。
“林青,你一个在工地给人做饭的,懂什么招考流程?”
“人家翠红好心好意帮你跑腿,连路费都替你垫了,你还不识好歹?”
“就是啊!”旁边的二婶也跟着附和。
“你家苏渺考上了最高美院又怎样?”
“那一年好几万的学费,你卖血也供不起!”
“人家翠红家底厚,愿意帮你是看得起你!”
憋屈。
极度的憋屈和孤立无援,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胸口。
在这个县城里,没钱没势,连拒绝别人的“好意”都是一种罪过。
“她的学费,我**卖铁也会凑齐。”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赵老师的眼睛。
“但档案,必须我自己去提!”
“你自己去?”
王翠红冷笑一声,终于露出了几分真面目。
她从包里掏出两张去省城的大巴车票,在手里扬了扬。
“林青,去省城的早班车还有半小时就发了。”
“你现在身上,连打车去车站的钱都没有吧?”
“我告诉你,今天这档案,除了我,没人能帮你提!”
她直接将那份委托书和一支印泥,强行塞进我手里。
“赶紧签了!别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亲戚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快签啊!你是不是想毁了苏渺?”
“不识好歹的东西!”
几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逼着我往那份伪造的委托书上按手印。
我看着那份足以毁掉我女儿一生的文件。
极度的无力感瞬间将我淹没。
难道这辈子,我还要眼睁睁看着女儿的人生被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