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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心软。
三个月，江景房被蚕食干净。
父亲遗照碎了，有人写“多碍眼”。
她们伪造合同、偷资料、雇水军造谣。
想吞我一切。
但全屋监控录下了每一帧。
寿宴当日，当众清算。
一个都不放过。
.......
站在落地窗前，看江水缓缓东去。
这套三百平的顶层复式，是我陆砚白手起家五年换来的。
购房合同、全款流水、产权证，全部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书房正中间那面墙上，挂着父亲的黑白遗照。
照片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得温和。
那是他六十岁生日那天拍的，也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张照片。
半年前父亲走的时候，我还在创业最艰难的阶段。
他硬撑着等我拿下第一个大客户才闭眼。
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砚儿，做人要善良，能帮人就帮一把。"
这句话，成了我这辈子最后悔听进去的一句话。
"陆砚，求你。"
温冉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米白色羊绒衫，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膝盖硌得发红。
"我妈慢性病要长期吃药，弟弟网贷欠了十几万，老家房子实在不能住了。就三个月，好不好？"
"等昊昊找到工作，他们马上搬走。"
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保证不碰书房遗物，不改造房屋，不带外人留宿。就三个月。"
窗外江水平缓东流。
她哭得鼻尖通红，嘴唇微微发抖。
我认识她一年了，从没见过她这样。
温冉平时是那种精致到头发丝的女孩，妆容永远服帖，笑容永远得体。
此刻她跪在地上，卑微到尘埃里。
我想起父亲生前总说的话——人活在世，能帮就帮一把。
我创业五年，从地下室起步，睡过公园长椅，吃过三个月泡面。
最难的时候，一个老大哥借了我十万块周转。
他跟我说，这世上最贵的债是人情债，但最值得欠的也是人情债。
后来我翻了身，第一时间加倍还了钱。
老大哥摆摆手说，以后遇到需要帮的人，伸把手就行。
"行。"我松了口。
"不收房租，暂住三个月。但书房不能进，遗照不能碰，主卧是我私人的。"
温冉连连点头，眼泪掉在我手背上，烫的。
那晚我去洗澡，手机放在卧室充电。
后来调监控才知道，就在浴室水声响起的第三分钟。
温冉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拿起我的手机。
她知道密码，是我的生日。
她打开相册，翻出我备份的房产证照片、购房合同、全款银行流水回单。
**，一张不落，全部转发给自己。
然后删掉了转发记录。
她做这些的时候，脸色平静，手指稳得像做了无数遍。
当晚十一点，张桂兰的手机同时收到五张高清图片。
她拨通温冉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都拿到了？"
"拿到了。"温冉在阳台上，捂着手机，声音轻得像做贼。
"购房合同、全款凭证、房产证、付款流水，全部都有。"
张桂兰在那头笑了："好，妈明天带昊昊过去。"
"记住了，这套房子以后是昊昊的婚房。陆砚那边，你把他哄好，别露馅。"
"知道了。"
温冉挂断电话，回到床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躺下来之后，却很久没睡着。
我透过走廊的监控看见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后悔。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脸上又挂回了那个招牌式的温婉笑容。
特助陈第二天给我发了消息。
"陆总，房子的事我多嘴一句，最好签个书面暂住协议，写清期限和责任。"
"万一出什么问题，****有保障。"
我回他："再等等。毕竟快成一家人了。"
陈没再说什么，只回了一个"好的"。
现在回头看，那是我犯的第一个致命错误。
如果当时听陈的劝，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