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认亲那天,我连手腕上的祖传玉镯都没亮出来,转头就走。
只因为我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重生归来的灵魂。
上辈子,我为了那点可怜的亲情忍气吞声,
结果被他们联手卖给人贩子,惨死在不见天日的大山里。
这辈子,我只庆幸——没和这群蠢货沾上边。
我头也不回地扎进搞钱的路。
十五年后,我成了华尔街最狠的投行女魔头,空降回国。
业内说我:心狠手辣,点石成金。
此刻,当年拿扫把赶我出门的继哥,正因公司破产,绝望地跪在我车前。
车窗降下,我看着他错愕的脸,微微一笑: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求我?”
1.
他的表情裂了。
从卑微到愤怒,只用了一秒。
“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机回头小心翼翼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指尖敲了敲真皮扶手,淡淡说不用。
说完推开车门, 细高跟踩下去,碾过路边水洼。
溅起的细碎水花,打湿了我半寸裤脚。
江辰抬头看见我的脸时,愣了一瞬。
他没认出我,也是,十五年太久了。
我早不是当年那个瘦小蜡黄的乡下丫头。
那时候我穿洗得起球的地摊货,
被他和后妈磋磨得,连头都不敢抬。
我“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计划书,
低头看着他,语气轻蔑:
“一样的话我不说第二次。”
他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嘴巴大张,
跪在那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上车。
他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扑过来:
“等等!Vera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基本面是好的,只是暂时——”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一字一句打断他:
“暂时什么?暂时资金链断裂?暂时被所有银行抽贷,没人肯救你们?”
“你跪在这里求我,不就是走投无路?”
身后传来他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用回头也知道他脸白得像死人。
我抬脚就要上车,他疯了似的扒住车窗:
“Vera总你不能这样!我是**太子爷!”
“我爸是江建国!你敢得罪**?”
我偏头瞥他一眼,冷声打断他的叫嚣:
“我知道你是谁。”
说完按下车窗按键。
玻璃缓缓上升,他被夹了手不得不松开。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慢悠悠补了一句:
“但你不知道我是谁。”
车窗彻底合拢的瞬间,隔绝了他的咒骂,
只剩模糊的“你算什么东西”飘进来。
司机稳稳发动车子,驶离**楼下。
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2.
江辰被我拒绝的第二天,报复就来了。
早上九点我坐在办公室,刚端起热咖啡。
助理小周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Vera总,出事了。”
我指尖顿了顿:“说。”
“监管部门刚来电,要全面核查我们所有在管项目。”
我慢悠悠放下咖啡杯:
“理由?”
“匿名举报,说我们涉嫌内幕交易。”
我靠回椅背上没作声。
小周急得声音发颤:
“咱们项目全是合规的,但全面核查的话,团队至少要停摆一个月。”
“让他们查。”
我直接打断她,
“把过去三年所有项目资料备好,要什么给什么。”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头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给顾老发消息:
“江辰动手了,查我们项目。”
顾老秒回:
“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让他查,查得越细越好。”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江辰,你以为查几个项目
就能逼我低头?未免太嫩了点。
中午十二点我正吃午饭,小周又冲了进来,举着手机急得脸通红:
“Vera总,您看这个!”
我接过来,屏幕上挂着条爆火热搜:
#Vera内幕交易#
点进去是篇长文,说我这三年多次利用内幕信息交易,非法获利超两亿,
还附了几张“聊天记录截图”,说我提前泄露某上市公司重组信息。
我往下翻评论区,早就骂得翻了天:
又是资本家吸血,赶紧抓起来
顾氏投行有这种人,以后避雷了
我扫了眼骂得最凶的账号,清一色新号,
IP全集中在同一个城市,明摆着是买的水军。
我把手机递回给小周:
“还有别的吗?”
“还有!您看这个!”
她又翻出条热搜:
#Vera收黑钱#
说我收了某地产公司两千万顾问费,帮着掩盖债务,
还附了张转账截图,转账人我根本不认识。
我盯着图看了三秒,边缘还有残留白色像素点,
PS得这么糙,江辰连找个好点的美工都舍不得?
“Vera总,要不要发**澄清啊?”
小周急得快哭了。
“不急。”
我拿起筷子继续夹排骨吃。
小周站在原地瞪圆了眼:
“您、您还吃得下?”
“为什么吃不下?骂得越凶,后面打脸越疼。”
下午三点事态又升级,不止热搜,
还有“前顾氏员工”戴面具发视频实名爆料,
说我经常在办公室骂客户,傻子的钱不赚白不赚,
连我团队才知道的内部细节都能说对两句,明摆着是江辰买通了公司里的**。
我起身往外走,小周连忙跟上:
“Vera总您去哪?”
“去人事部,先把**揪出来。”
下午五点**还没查出眉目,江辰又搞出了新花样,
一个自称某上市公司前高管的女人对着镜头哭,说我当年逼她公司签对赌协议,
害公司破产老公**,哭得声泪俱下,演技比当年江柔假摔还到位。
可那家公司根本不是我负责的项目,我经手的项目,
从来都是双方自愿签字,从没逼过人签对赌。
小周气得手抖:
“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啊!”
我没说话,打开电脑新建了个叫“**”的文件夹,
把今天的热搜、爆料、视频链接全存了进去,
账总得一笔一笔算,急什么。
3.
江辰的报复持续了整整一周。
热搜上了又下,水军帖子铺天盖地,
连我大学旧照都被扒出来P成黑料。
监管部门查完第一批项目,又查第二批,
整个团队被迫停摆,小周急得嘴角起泡,
我反倒每天准点下班,该吃吃该喝喝。
顾老打来了电话:
“还扛得住吗?”
“扛得住。他们越疯,我手里证据越多。”
“那就好。”顾老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老爷子托人找到我了。”
我指尖攥紧手机:“他想干什么?”
“约你吃饭,说想认识认识顾氏的Vera总。”
我冷笑一声:
“他儿子在外头乱咬人,他倒想出来装好人?”
顾老也笑了:
“所以我替你回了。不过他没死心,你小心点,他可能会直接找上门。”
挂了电话,我盯着窗外。
十五年前,他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全程沉默。
现在倒想认识我?
晚了。我指尖攥紧手机:
第二天下午,第一条爆热搜先顶到了榜一。
#华尔街女魔头成名后逼亲生父母破产#
点进去是一篇带节奏的千字长文:
据知**士透露,华尔街投行女魔头Vera,
真实身份是****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十五年前被接回家嫌家里穷,转头就走再没回来,
如今功成名就非但不帮家里,反而联手外人做空**,
要把亲生父母逼上绝路......
文末还附了一张十几年前的旧照片。
是我十五年前被接回**那天拍的。
我站在**门口,表情拘谨,穿得破破烂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三秒。
这张照片当年只有**的人有。
根本不是什么知**士爆料。
是**自己放出来泼我脏水的。
我往下翻评论区,早就骂得翻了天:
“这种白眼狼,赚再多钱也是**”
“亲生父母都逼,还有半分人性吗”
“华尔街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真是六亲不认”
小周急得脸都通红:“Vera总,这肯定是**干的!
他们就是想搞道德绑架逼您让步!”
我笑了下:“聪明,猜得一点没错。”
“那您怎么还不发**澄清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急。”我放下手机,“让他们先骂。
骂得越凶,等下打脸才越疼。”
话音刚落,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赫然是江建国的名字。
我接通电话,没开口说话。
那头先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然后是江父的声音。
不急不慢的,还带着点奇怪的理直气壮。
“Vera,热搜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看到了。”我语气平静。
“那你该知道,现在全国网民都在骂你忘恩负义。”
他顿了顿,语气里明晃晃带着威胁: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给**注资,
把这事压下去。我出面跟媒体说你已经悔过了,
是个孝顺的好女儿,之前都是误会。”
“第二,你继续硬扛。我手里还有更多你的料,
一件一件往外放。到时候别说做投资,
你在国内连饭碗都端不住,没人敢用你。”
“你自己选吧。”
“我选第三条。”
他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第三条?哪来的第三条?”
“你放你的料,我算我的账。等你的料放完了,我的账也算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看谁先扛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传来他的冷笑,刺耳得很。
“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在商界混了几十年,你一个小姑娘,拿什么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江建国,你威胁错人了。”
我直接掐断了电话,半分情面没留。
两个小时之后,他又来了。
这次不是打电话,是亲自上门找我。
他转身就走,拐杖在大理石地面戳得咚咚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没回头。
“Vera,你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不会。我这辈子从来没后悔过。”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看着气得不轻。
小周凑过来,有点担心:“Vera总,他这是......”
“先威胁,再求和,求和不成又翻脸。”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语气平得没有波澜。
“江建国,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还是那套老把戏。”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老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刚才来找你了?没为难你吧?”
“来了,又走了,没蹦跶出什么花样。”
“需要我出面帮你压一下**吗?”
“不用,您放心。”
我手指敲着屏幕回复他:
“所有证据都收齐了,就等下周的直播。
**的忌日,我都帮他们选好了,保证风光。”
4.
直播镜头亮起的瞬间,弹幕炸得像雪崩,
全是蹲我撕**的网友留言。
我穿一身挺括黑西装站在台前,
身后是十个攥着完整证据链的投行分析师,
对面**三人各怀鬼胎:
江辰西装皱成腌菜,领带歪到脖子根,
腿抖得像赌徒等开牌,手指把桌面敲得咚咚响;
江柔攥着纸巾红着眼眶,
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就等着看我出丑;
江父看似端着架子坐得笔直,
指尖却反复摩挲拐杖头——
那是十五年前他赶我出门时,藏不住紧张的**惯。
我扯了下嘴角,弹幕瞬间刷:
“Vera笑了,有人要倒大霉”。
江辰先跳出来装大爷:
“你搞这么大阵仗最好有真东西,**的时间不是给你**的”,
弹幕直接笑他忘了当初跪着求我投资的样子。
我没理他,按遥控器切出**三年营收曲线:
“增长率最高42%,是行业平均的4倍,漂亮得不像真的。”
话音刚落我就切出第二张图,
一边是报给股民的营收,
一边是报给**的纳税数据,差了近一倍:
“多出来的全是泡沫。”
江辰脸唰地白了,江父摸拐杖的速度快得像要把木头磨穿。
江柔故意放柔声音,刚好被麦收进去:
“哥别慌,肯定是误会”,
弹幕还在夸她贴心懂事。
我又切出应**款明细:
“三年涨了200%,现金流反而跌15%,全是要不回来的假账。”
江辰拍桌子吼是制造业正常账期,
我淡淡反问:
“那为什么周转率比行业平均低三分之二?”
他直接噎住,张着嘴半个字吐不出来。
江柔又打感情牌叫我:
“姐姐,这其中肯有误会。”
我冷着脸直接怼:
“谁是你姐姐?”
她的脸瞬间僵住,红着眼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弹幕笑疯了说她套近乎失败。
我接着切出存货、关联交易数据,
爆他们境外子公司左手倒右手刷营收,把股民当傻子耍。
江父终于绷不住放狠话,说我没有证据就是诽谤,要告我。
我笑了笑切出境外子公司的审计报告,
封面上“审计缺失”四个大字格外刺眼:
“这就是个装着填不完窟窿的黑箱。”
江辰猛地站起来把椅子都踹翻了,
红着眼吼我胡说,我三连问直接把他砸懵:
“为什么审计机构连续三年给你们出具保留意见?”
“为什么CFO去年连工资都不要直接裸辞?”
“为什么银行给你们的授信砍了60%?”
他腿一软坐回椅子,半个字都答不上。
江柔又哭着卖惨,
“你逼得他们一家活不下去!”
我直接戳穿她的身份:
“你是养女,这个家里最没资格说‘为了这个家’的,就是你。”
弹幕愣了两秒,好奇我怎么知道她的底细,
我没解释,按遥控器切出最后的重磅证据。
全场瞬间死寂,**三人脸白得像纸。
我抬手指向浑身发抖的江柔,
对着镜头清晰开口:
“刚才这些都是开胃菜,**根本不是资金链断裂,是有人把家搬空了——那个人,就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