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她发什么他都会看。
她拍了下课后教学楼台阶上的随手照，两条腿伸在阳光底下，配文写：“学长，今天天气好，我不想写作业。”
程骁庭在会议间隙打开手机看到这张图，视线落在那截露出来的小腿上，白得晃眼。
他把手机翻过去，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旁边财务总监正在汇报第三季度的现金流数据，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四个字——不想写作业。
他回她：那就别写。
三秒后对面蹦出一串哈哈。
姜岁岁：学长你是不是坏学生！
姜岁岁：教坏小朋友！
程骁庭看着“小朋友”三个字，嘴角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他没再回。
财务总监汇报完毕，试探着问：“程总，这个方案您看……”
“过。”
“好的。”
程骁庭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抬眼看向投影屏幕，神色如常。
没人知道他口袋里那部手机的聊天界面上，置顶了一个叫“小丸子”的头像。
也没人知道京圈程家二十八岁的掌权人，每天晚上都在等一个大一女生跟他说晚安。
京大金融系，全国顶尖学府的王牌专业。
能考进来的，无一不是各省市的状元和尖子生。
岁岁也是勤奋努力的女生。
女生宿舍302室。
台灯下，姜岁岁咬着笔帽，盯着桌上的高数试卷。
林佳佳看着姜岁岁的表情，“岁岁，这题有这么难吗？”
“算了，不提学习，伤感情。”
岁岁也就数学差点。
但是高考凭借自己的死读硬背，题海战术，硬生生把题库差不多做完，才没让数学拖了高考的后腿。
勤奋的岁岁现在看着眼前的题，本来以为高考结束就解放了。
哪里想到大学也要学数学啊！！！！！！！！！！！！
这时候。
林佳佳从床上的快递堆里扯出一件衣服，扔到姜岁岁怀里，“喏，凑单买的，送你一件。”
姜岁岁拎起那团布料，抖开。
一条黑色的细带小吊带。
布料少得可怜，领口开得极大，下摆刚好能遮住肚脐。
“佳佳，这衣服是缩水了吗？”姜岁岁满脸疑惑。
“缩你个头！这叫辣妹装！纯欲风懂不懂？”
林佳佳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看看你，这宽大的短袖，白瞎了你那张初恋脸和隐藏的好身材。去，换上试试！”
“我**，这怎么穿得出去啊。”
“就在宿舍穿！快去快去！”林佳佳不由分说把她推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门关上。
姜岁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了一下，换换心情。
最终还是脱下了宽大的T恤。
换上吊带。
黑色的布料紧紧贴合着肌肤。
细细的肩带勒在白皙平直的锁骨上，领口极低，青春期发育极好的胸型被完美勾勒出来，甚至挤出了一道引人遐想的深邃沟壑。
姜岁岁脸腾地红了。
她平时大大咧咧，但毕竟是十八岁的女孩子，心里总有些按捺不住的悸动。
她盯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新奇。甚至觉得其实挺好看的。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洗手台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停留在那个名为“空白”的聊天界面。
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每天给这个“化石学长”发消息。
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后来发现，这个学长虽然话少，每次只回几个字，但出奇的靠谱。
她抱怨食堂菜难吃，他能精准报出哪个窗口的菜不会踩雷。
她吐槽高数老师拖堂，他回一句“他当年也这样”。
一种奇怪的、隐秘的分享欲在姜岁岁心里滋生。
她觉得对方就像个树洞，一个安全感十足的、没有现实交集的树洞。
并且产生了依赖感。
恶作剧的心思突然冒了出来。
姜岁岁举起手机，对着镜子。
咔嚓。
她特意调整了角度，没拍脸。画面里只有精致的下颌线、平直的锁骨，以及那件紧绷的小吊带勒出的**弧度。
点击发送。
姜岁岁打字：“哥哥，你看这个衣服是不是有点小？感觉胸那里挤得慌？”
发完这句话，她做贼心虚般按灭了屏幕，捂着发烫的脸颊，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她倒要看看，这个老干部一样的学长，看到这种照片会是什么反应。
同一时间。
四九城***，程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三层。
晚上九点，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实木会议桌两侧，十几名高管正襟危坐，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程骁庭坐在主位。
深色高定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只穿了一件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单手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冷厉的目光扫过投影幕布上的数据。
“这就是你们花了一个月做出来的并购方案？”
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投资部总监站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程总，对方公司**了估值不松口，我们还在尝试压价……”
“压价？”程骁庭将钢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程氏的资金是让你们去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拿不下就换目标，我不养废物。”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一片死寂的会议室里，这声音格外突兀。
程骁庭眉头微皱。
是交友软件的特别关心提示音。
他垂下眼眸，拿起手机，随手划开屏幕。
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晃眼的白皙肌肤。
黑色的细带。
以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被紧紧包裹的柔软和深邃。
下面紧跟着一条消息：
哥哥，你看这个衣服是不是有点小？感觉胸那里挤得慌？
程骁庭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啪。”
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砸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投资部总监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程、程总，我马上重做方案！今晚通宵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