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娘，这六个**子你拿着，趁热吃，今天不要钱。”
漫天的大雪里，我把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硬塞进了一个金发罗斯国女孩的手里。
那时的我，只是个在西伯利亚寒风中摆摊躲债的落魄汉。
我根本没指望她能回报我什么，毕竟那只是几个不值钱的包子。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就是这六个冒着热气的**子，竟然彻底改变了我在异国他乡的命运，直接换来了我后半生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老张，那洋妞又来看你的大**子了，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旁边卖烤冷面的老李用胳膊肘捅了**，压低声音冲我挤眉弄眼。
我顺着老李的目光看过去。
在咱们这片吵闹的露天市场外围，又站着那个一头金发的罗斯国姑娘。
一九九几年的罗斯国远东地区，冬天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给冻裂了。
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滴水成冰，呼出的一口气瞬间就能在眉毛上结成白霜。
咱们这些在这边倒腾小买卖的中国倒爷，个个都裹得像个大狗熊，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狗***。
可那姑娘穿得太单薄了。
她身上就套着一件明显有些年头的旧呢子大衣，领口都磨破了，脚上踩着一双旧皮靴。
她没有戴**，金色的长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张白净漂亮的脸蛋冻得通红，肩膀还在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面前那个正往外冒着滚滚白汽的大竹蒸笼。
那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看了心里发酸的渴望。
我叫张浩，在国内做生意被人坑了，欠了一**债，走投无路才跟着老乡跑到了罗斯国的海参崴。
我不懂俄语，倒腾不了大宗商品，只能靠着祖传的发面手艺，在市场里支了个摊子卖包子。
大**酸菜包白面馒头，靠着中国美食的香气，勉强在这冰天雪地里混口饭吃。
那个罗斯国姑娘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一个多星期，她每天中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摊位前。
她长得特别漂亮，五官立体，眼睛像蓝色的宝石一样。
但她从来不买**子。
她总是站在蒸笼不远处，默默地看上好几分钟，偷偷咽两口唾沫。
然后，她会慢慢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面值最小的卢布硬币，用生硬的中文对我说。
“老板，一个，白面馒头。”
每次买完那个最便宜没有馅的白馒头，她就会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转身走进风雪里。
今天也是一样。
她站在风口里看了很久，直到摊子前买包子的顾客都散了，她才**冻僵的手走过来。
她低着头，在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里翻找了半天。
叮当两声，两枚硬币掉在了我面前的木板上。
“老板……馒头……”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颤音，连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了。
我看着木板上的那两枚硬币，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麻利地掀开蒸笼，拿夹子夹了一个热腾腾的大白馒头，装进塑料袋里递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