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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鬼差押我进***地狱,我却当场挣脱。
“抓错了!我是假死!”
鬼差古怪地看我一眼。
“三魂七魄都没了,你管这叫假死?”
我一愣,随即拼命摇头。
“不可能!”
今天是养妹生日,她想玩一次诈尸。
全家不过是让我躺进棺材陪她开心而已,又不是真的死!
鬼差懒得和我争,随手摘下腰间的验魂镜扔给我。
“你自己照。”
我照向自己。
镜中没有魂光,只有一张张血红色的价码标签。
七年前爸爸卖掉我的天魂:
“她命硬得很,给沈家补气运,正好。”
五年前妈妈卖掉我的地魂:
“她福气多,匀依依一点,又不会少块肉。”
七个哥哥先后一人卖掉我的一魄:
“她从小就能吃苦,给依依换一辈子无灾无难,值了。”
最后,养妹卖掉我的命魂。
“她已经是爸**亲生女儿,拿一点换他们永远疼我,不过分。”
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他们都以为自己只卖掉一点没关系。
可十个人加起来,刚好要了我的命。
鬼差却不耐烦地夺回验魂镜。
“行了,你就老老实实——”
可他扫了一眼,突然脸色骤变。
“等等!”
“阳寿未尽,三魂七魄却被人活生生拆开卖了!”
......
鬼差沉默片刻,突然收起锁链。
“给你十二个时辰,送你还阳!”
“我会跟在你身边,把证据一桩桩搜齐,上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脚踹在我身上。
下一秒,我猛地在棺材里睁开眼。
四周传来沈依生日宴的喧闹与笑声。
而我却像被遗忘在角落的人偶,格格不入。
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
“什么?城西项目给我们了?你确定?!”
爸爸声音骤然拔高,当场笑出声。
为了城西那个项目,沈家整整争了一年。
可就在今天,对方竟主动打来电话,说项目最终决定交给沈氏。
爸爸意气风发地挂断电话,我的头顶却突然感到刺骨剧痛。
我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
一旁鬼差手中的验魂镜,自动浮出血光。
七年前的画面骤然出现。
那一年,沈氏资金链断裂。
爸爸在书房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拿走了我的天魂。
“沈然命硬得很。”
“拿这个换沈家十年气运,很值当。”
而就在同一天,我突然高烧不退,昏迷整整七天。
意识不清的我终于盼来家人看我,抱着爸爸的胳膊哭。
“爸爸,我头好疼。”
可爸爸只是不耐烦地抽回手:
“小孩子哪来那么多毛病?”
“你又不是依依,你身体最好了,别装病博关注。”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连走几步都喘得厉害。
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沈然,你能不能别再装了?”
此时我才明白,感到锥心疼痛。
我终于忍不住,拼命拍打棺盖。
“放我出去!”
客厅骤然安静,所有人都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大哥愣了一下,沉下脸:
“沈然,依依今天生日,只是想玩个游戏而已。”
“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肯配合?”
爸爸也皱紧眉头:
“陪妹妹过个生日都要摆脸色,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开心?”
我死死攥着胸口。
以前无论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我想着,是不是只要乖一点,再乖一点,他们就会接受我。
可现在,我第一次摇了头。
“放我出去。”
“我***。”
沈依切蛋糕的手一顿,立刻红了眼眶。
“算了,都怪我。”
“我不该过这个生日,让姐姐不高兴了......”
几个哥哥顿时心疼坏了,围着沈依不住安慰:
“依依,你说什么傻话!”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
大哥更是冷着脸走到工具箱旁,抓起一把棺钉。
“她不是***吗?那就钉死。”
“反正她从小不怕黑,等她待够了再放她出来。”
大哥扬起锤子正要往下砸,一直隐在旁边的鬼差终于忍无可忍。
他骤然现身,一脚踹翻棺盖!
“你们疯了吗!?”
全家瞬间僵住。
他们盯着棺材里凭空出现的男人,脸色齐齐变了。
妈妈快步冲上来,对着我和鬼差,扬手就是一人一巴掌。
“你们两个真是不要脸!”
“居然敢在依依生日宴上睡在棺材里乱搞!”
鬼差被打得偏过脸去。
他缓缓转过头,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