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前世从28楼坠落的骨碎声,仍在耳边炸响。
再睁眼,丈夫正把家里80万存单塞进包里:
“崔少要继承百亿药企了,这是入股的诚意金!”
上一世,我拼命阻拦,他却伪造我的签名,借下三百万***。
直到骗子卷款、丈夫失踪,我被催收逼上天台。
这次,我没拦他。
我取出房产证,温柔地塞进他怀里:“130万哪够?把房子也押了。”
他欣喜若狂。去吧,这一世我要你把命也押进去。
1
“令仪,你终于想通了!”
裴致远紧紧抱住我,手里的房产证被他攥得微微变形。
他眼底满是狂热,语气却依旧温柔得像能掐出水来。
“等崔少的百亿药企继承手续办完,分红一到账,我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换套带大花园的平层。”
“我折腾这些,还不都是想让你过好日子。”
又是这句。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句让你过好日子,骗走了我妈留下的六十万遗产,又伪造我的签名借了三百万***。
直到催收把我的房门砸烂,他在电话里依然是这套说辞。
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轻轻推开他。
“换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房本你可以拿去估价,但任何贷款,必须由我本人审核签字,否则我不认。”
裴致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
“那是当然,你的房子,肯定得你签字。”
我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微信。
“口说无凭,我发你微信上了,你回个收到。”
他无奈地摇摇头,掏出手机飞快打字。
“你啊,就是太谨慎了。一家人还防来防去的。”
我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知道两个字,截图,保存,备份。
第一份证据,固定完毕。
裴致远把房产证塞进包里,连同那张八十万的存单。
那八十万,有六十万是我妈车祸去世的赔偿金,剩下二十万才是我们婚后的积蓄。
他没分那么清,统称家里的钱。
门铃响了。
婆婆梁淑芬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个红布包。
“致远啊,妈这五十万养老钱也给你拿来了。”
她把红布包塞进裴致远手里,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算计。
“令仪啊,妈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你们年轻人敢闯是好事,但风险也大。”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过你那套房子值钱,就算亏了,咱们一家人也还有个落脚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她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冷笑。
她这是在逼我表态,让我用婚前房产给他们母子俩兜底。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套一家人的说辞绑架,最后连我**骨灰都没钱安置。
“妈说得对。”
我扯了扯嘴角。
“投资有风险,盈亏自负。”
梁淑芬没听出我的话外音,满意地拍了拍大腿。
“这就对了!女人嘛,就得全力支持自己男人!”
裴致远收拾好包,转头看向我。
“令仪,崔少那边需要核验家庭资产,你把***、结婚证还有你的执业药师证复印件给我一份。”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早准备好的复印件递给他。
每张复印件的空白处,我都用红笔重重写了一行字:仅供资产核验使用,他用无效。
裴致远看着那行红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这写得也太夸张了,人家崔少什么身价,还能骗咱们这点钱?”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老婆,你就是太紧张了。放轻松,等我好消息。”
我避开他的手,指了指他的手腕。
“你要出门了?”
“嗯,崔少今天办接风宴,我得早点过去帮着张罗。”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拉开梳妆台的抽屉。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放我妈遗物的地方。
他熟练地拿出那个老旧的首饰盒,取出里面那只实心金镯。
“致远,你干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
他转过头,笑容有些讨好。
“老婆,去见崔少总不能空着手。这镯子分量足,成色好,拿去当见面礼正合适。”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镯子,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我知道。”
他走过来,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分红下来,我给你买十个一模一样的还你,好不好?乖,别在这时候不懂事。”
梁淑芬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令仪,死人的东西哪有活人的前程重要?致远这是办正事,你别拖后腿。”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胃里一阵翻腾。
我没再阻拦,眼睁睁看着他把镯子揣进口袋。
裴致远满意地笑了笑,弯腰去拎地上的行李包。
拉链没拉严实,包被提起来的瞬间,啪嗒一声,一个小本子掉了出来。
暗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是一本护照。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护照,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上一世,催收砸门的时候,我求他回来。
他在电话里说:令仪,我连护照都没有,能跑到哪去?你再撑几天,我借到钱就回去救你。
原来,他早就办好了护照。
他从来就没打算跟我共患难。
2
“怎么把这东西掉出来了。”
裴致远动作极快地捡起护照,胡乱塞进包里。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些躲闪。
“前阵子公司说可能要安排出国考察,我就顺手办了一本,一直没用上。”
我看着他毫无破绽的表情,心里只觉得滑稽。
“是吗。”
我没揭穿他,转身坐回沙发上。
“早去早回,别让崔少等急了。”
裴致远如释重负,拎着包匆匆出了门。
梁淑芬没走。
她不仅没走,还直接拎着两个大编织袋,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进来。
“令仪啊,房子马上要抵押了,肯定得准备不少材料。致远忙,我搬过来帮你们归置归置。”
她一边说,一边径直走向我妈生前住过的那间次卧。
“妈,那间房还没收拾。”
我站起身,试图拦住她。
“哎呀,我都多大岁数了,不挑。”
她一把推开门,嫌弃地挥了挥手里的灰尘。
“这屋子一股霉味,早就该清理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眼睁睁看着她把我**旧衣服一股脑塞进纸箱,用脚狠狠踩实。
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个青花瓷花瓶,被她随手扔进垃圾桶。
连我**遗照,都被她反扣着塞进了衣柜最底下的抽屉。
“妈,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纸箱。
梁淑芬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
“我干什么?我帮你们腾地方啊!致远说了,以后这屋就当他的接待室,亲戚朋友来谈投资,总不能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指着我的鼻子,语气刻薄。
“你别成天守着个死人过日子。**都没了,留着这些破烂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扇她的冲动。
上一世我坠楼后,**通知家属领骨灰。
她嫌晦气,连去都没去,直接让殡仪馆处理了。
现在,她又想霸占我**房间。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我**遗照重新拿出来,用袖子擦干净,端端正正地摆回原位。
“你爱住哪住哪,但这间房,你碰一下试试。”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梁淑芬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嘟囔了几句白眼狼,悻悻地搬去了客房。
晚上,裴致远在家里摆了桌酒席。
客厅里挤满了亲戚,乌烟瘴气。
“来来来,大家静一静!”
裴致远端着酒杯站起来,满面红光。
“我给大家交个底。崔景澄崔少,马上就要继承百亿药企了。现在是内部认购期,稳赚不赔的买卖!”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百亿药企?那得多少钱啊!”
“致远,这事靠谱吗?别是骗子吧?”
裴致远笑了笑,伸手把我拉到他身边。
“大家放心,这项目我老婆亲自把过关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笃定。
“令仪可是拿了证的执业药师,在行业里干了十几年了。她看过的项目,还能有错?”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
我什么时候看过什么项目?
“致远,我没......”
我刚要开口澄清,他却突然用力捏住我的肩膀,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令仪就是太谨慎了。”
他抢过话头,笑着对大家说。
“她嘴上不肯承认,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连**留下的钱和这套房子都押进去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亲戚们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令仪都拿房子抵押了?那肯定没问题啊!”
“致远,算我一个,我投十万!”
“我投二十万!”
我看着这群被贪欲冲昏头脑的人,挣脱裴致远的手。
“我再说一遍,我没看过任何原始文件,更不知道什么百亿药企。你们要投自己投,别扯上我。”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和不满。
一个远房表叔皱着眉问。
“令仪,你这话什么意思?致远说你看过,你说没看过,到底谁在撒谎?”
裴致远叹了口气,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表叔,你别怪她。”
他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自从丈母娘去世后,令仪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容易焦虑。她不希望大家跟投,是怕万一出点岔子,她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让人恶心。
“老婆,我知道你压力大。没关系,恶人我来做,风险我来担,你只要安安心心享福就行了。”
这番话一出,亲戚们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同情,甚至带着点鄙夷。
“原来是受刺激了啊,怪不得说话颠三倒四的。”
“致远真是个好男人,老婆都这样了还不离不弃,还想着带大家发财。”
梁淑芬趁机站出来,大声附和。
“可不是嘛!我们家致远就是太重感情了。令仪啊,你最大的福气就是嫁了这么个好男人,你可得惜福啊!”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裴致远那张深情款款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变成了一个精神失常、逃避责任的疯女人。
而他,成了忍辱负重、带全家致富的大功臣。
我没再辩解,转身走回我**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很黑。
我没开灯,摸索着走到书桌前想坐下。
手碰到桌面的瞬间,摸到了一个硬纸壳。
我打开台灯。
那是一本印刷精美的宣传册,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崔氏药企内部认购说明书。
我翻开第一页。
我的证件照被放得很大,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下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六个字:专业药师顾问。
3
我抓着那本宣传册,冲进主卧。
裴致远正靠在床头回微信,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啪!”
我把宣传册狠狠摔在他脸上。
“裴致远,你马上把这东西给我撤了!”
他被砸得愣了一下,捡起册子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老婆,你发什么火啊。”
他揉了揉被砸红的鼻梁,语气依旧温和。
“这册子就是为了让亲戚们放心,只在内部小范围传阅,绝对不会流到外面去。你放心,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我让你撤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发抖。
“你未经我允许,盗用我的照片和执业信息,这是违法!万一崔景澄是个骗子,这册子就是我参与**的证据!”
裴致远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令仪,你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呢?”
他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低沉。
“崔少的身价摆在那,人家能图咱们这三瓜两枣?我这么做,还不是想让大家多投点,咱们也能多拿点介绍费。”
他转过身,直视我的眼睛。
“等这笔钱赚到了,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你不是一直想去吗?这种小事,就别闹到崔少面前了,大家都难堪。”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推开。
“极光你自己去看吧。明天天一亮,你要是不把这些册子全销毁,我就直接报警。”
裴致远脸上的温和终于挂不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语气冷了下来。
“行,我明天收回来。满意了吧?”
他转身进了浴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第二天上午,我正准备出门去药房复职。
我妈生病那半年,我辞职在家照顾她。现在她走了,我必须尽快恢复工作。
刚换好鞋,药房店长的电话打来了。
“令仪啊,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店长的声音里透着惋惜。
“我这排班都给你调好了,你老公昨晚大半夜给我发微信,说你们准备备孕,你以后就在家休养了。你这弄得我措手不及啊。”
我脑子嗡地一声。
“备孕?我没说要备孕啊!店长,你听我解释......”
“行了行了,你老公说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自己跟我说。既然家里条件好,不用你出来抛头露面,那你就好好养着吧。我这边还得赶紧招人,先挂了啊。”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骨节泛白。
裴致远替我拒绝了工作。
他不仅要剥夺我的名誉,还要切断我的经济来源。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想看看卡里还有多少钱。
屏幕上弹出一行刺眼的提示:您的账户已暂停非柜面交易。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裴致远的电话。
“你把我的卡停了?”
电话那头有些吵闹,裴致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忙碌。
“老婆,我正跟崔少谈事呢。咱们的钱都得集中起来周转,卡放你那也不安全,我就让银行先锁了。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买。”
“我**忌日快到了,我想去买盒她生前常用的那种沉香。转两千块钱给我。”
我强压着怒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买个香要两千?什么香那么贵?”
裴致远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令仪,现在是关键时期,能省就省点。我转两百给你,你在楼下超市随便买点就行了。”
叮地一声,微信收到转账200元。
附带一句话:省着点花。
我看着那两百块钱,气极反笑。
他拿着我**六十万去赌命,却连两千块钱的香都不肯给她买。
下午,梁淑芬敲开了我的房门。
她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脸上堆着假笑。
“令仪啊,致远说贷款那边需要确认一下笔迹。你在这几张单子上签个名,写一下家庭住址。”
我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
是很普通的银行流水确认单,但签名栏的位置留得特别大。
“我本人不去,签这个没用。”
我直接拒绝。
“哎呀,致远说先签个字走个流程,等正式面签的时候你再去。”
梁淑芬把单子往我面前凑。
“赶紧签吧,别耽误事。”
“我说不签就不签。”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砰地关上门。
门外传来梁淑芬的骂骂咧咧声。
我没理她,转身走向书柜,想找一本以前的工作笔记查点资料。
拉开抽屉,我愣住了。
我最常用的那两本厚厚的工作笔记,不见了。
那里面记录了我这几年所有的处方审核记录,每一页都有我大量的亲笔签名和手写批注。
我冲出房间,一把揪住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梁淑芬。
“我抽屉里的笔记本呢?!”
梁淑芬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知道啊!致远早上拿走的,说要拿去给中介核对什么字迹......”
核对字迹?
我浑身发冷。
他根本不是去核对字迹,他是去模仿我的笔迹!
我立刻掏出手机给裴致远打电话。
关机。
就在这时,微信响了。
是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表妹发来的一张照片。
嫂子,表哥发在亲戚群里的,他真厉害,几百万的合同眼睛都不眨就签了!
我点开照片,放大。
照片里,裴致远坐在崔景澄身边,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借款合同。
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名栏里。
岑令仪三个字,写得苍劲有力,连我平时写仪字时最后一笔习惯性上挑的习惯,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4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假到逼真的签名,耳膜嗡嗡作响。
他真的敢。
为了三百万,他连伪造签名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我抓起车钥匙,直奔裴致远发在群里的那个定位——一家装修豪华的贷款中介公司。
推开玻璃门,迎面撞上梁淑芬那张笑成菊花的脸。
今天是她六十岁生日,裴致远借着办生日宴的名义,把所有亲戚都请到了这家中介公司旁边的酒楼,美其名曰见证家族腾飞。
“哎哟,令仪来了!”
梁淑芬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拖进酒楼的包厢。
包厢里坐了三桌人,裴致远正端着酒杯,跟崔景澄称兄道弟。
见我进来,裴致远放下酒杯,快步迎上来。
“老婆,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他伸手想搂我的腰,被我狠狠甩开。
“合同呢?”
我死死盯着他。
裴致远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深情的模样。
“合同签好了,钱马上就到账。”
他提高音量,对着全场亲戚大声说。
“今天借着我妈生日,我得好好感谢我老婆。是她同意抵押了那套房子,咱们才有机会跟着崔少发大财!”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令仪大气啊!”
“致远没娶错人!”
我冷笑出声。
“我什么时候同意抵押房子了?那份合同上的字,根本不是我签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各异。
裴致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把房子也押了。”
录音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我的声音。
只有这一句,没头没尾。
“令仪,这是你亲口说的,大家都听见了。”
裴致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包容。
“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今天同意,明天害怕,这都很正常。但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咱们赔不起啊。”
他转头看向亲戚们,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住大家,我老婆最近精神状态实在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亲戚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哎,真是可怜,好好的人怎么疯疯癫癫的。”
“致远太难了,摊上这么个老婆。”
梁淑芬走过来,用力掐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你今天要是敢在致远和崔少面前闹事,我撕了你的嘴!”
我甩开她的手,刚要开口,包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介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裴先生,放款方那边需要最后核验一下。请问岑令仪女士在吗?”
我立刻举手。
“我在。我**,我从未签署过任何借款和抵押文件,那份合同是伪造的!”
工作人员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裴致远。
裴致远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工作人员的手,满脸歉意。
“实在抱歉,我爱人最近在服用抗焦虑药物,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有什么问题您跟我沟通。”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动声色地塞进工作人员的公文包里。
工作人员摸了摸信封的厚度,轻咳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裴先生跟我出来一下吧。”
两人转身就走。
我挣脱几个亲戚的阻拦,冲出包厢,跟着他们跑进隔壁的中介公司。
办公区里,我一把推开正在跟裴致远低语的工作人员,抢过桌上的文件。
借款合同、婚姻情况**、房产抵押承诺书。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岑令仪的签名,连按的手印都清晰可见。
“这手印是哪来的?!”
我厉声质问。
裴致远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令仪,你昨晚睡得太沉了,我借你的手指用了一下。”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工作人员敲了敲键盘,看着电脑屏幕,语气机械。
“岑女士,无论您怎么否认,手续已经走完了。”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三百万,已经转入您丈夫的账户。借款人那一栏,也有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