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恋五年的祁泽去婚礼的路上,我们遭遇了连环车祸。
我被死死卡在变形的副驾驶里,额头的血糊住了眼睛。
而仅仅受了擦伤的陆泽,却疯了一样踹开门,抱着后座吓晕过去的宋音音往救护车跑。
我强忍着剧痛,绝望地向他伸出手:
“祁泽,救我,我好痛......”
他脚步一顿,却连头都没回:
“音音父母走得早,我答应过她要护她一世周全!”
“你再忍一忍,救援队马上就来了!”
后来,车子漏油起火,我险些被活活烧死在车里。
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三天三夜,我终于睁开眼,却收到了宋音音发来的聊天记录。
嫂子还在抢救,你天天守在我病房,她不会生气吧?
祁泽回得轻描淡写:
你受了惊吓离不开人。
至于知意,她那么爱我又懂事,平时连个脾气都不敢和我发,她会理解的。
看着屏幕上“懂事”两个字,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拿起手机,给那个被我拉黑了五年的京圈太子爷发去信息:
“你上次说联姻的事,还算数吗?”
......
“廖知意,你装病也该有个限度。”
伴随着这句无奈的叹息,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
祁泽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连衣角的褶皱都透着从容。
他没有穿无菌服。
仿佛这**本不是生死一线的ICU,而是一间普通的休息室。
我将刚发完信息的手机塞进枕头下,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他停在床尾,目光落在我还在渗血的手背上。
那里刚刚被我拔掉了输液管。
祁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常有的宽容与说教。
“我知道车祸让你受了点委屈,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音音在隔壁病房做了一夜的噩梦,哭着说对不起你。”
“你作为准嫂子,不去看她就算了,还在医生面前闹脾气拔管子?”
我安静地听着。
氧气面罩在脸上勒出深深的红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撕裂的钝痛。
车子漏油起火时,火舌烧穿了车门。
如果不是救援队拼死砸碎玻璃把我拖出来,我已经成了一把灰。
抢救了三天三夜。
我签了两次**通知书。
而我的未婚夫,甚至不知道我住进了ICU。
我看着他干净整洁的衣领,声音哑得像磨砂纸。
“祁泽,我签了**。”
他愣了一下。
随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荒谬。
“知意,这种谎言并不好笑。”
他上前一步,将我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音音的表哥就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她早就查过你的病历了。”
“只是轻度脑震荡和皮外伤。”
“我知道你嫉妒车祸时我先抱了音音出车厢。”
祁泽耐着性子,像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可音音从小父母双亡,她有幽闭恐惧症,留在车里她会窒息的。”
“你是个成年人,怎么连这点同理心都没有?”
同理心。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漫天的大火。
宋音音根本没有晕过去。
我亲眼看到她趴在祁泽怀里,越过他的肩膀,朝卡在副驾驶里的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而现在,她甚至买通了关系,截留了我的真实病历。
让祁泽坚信,我只是在争风吃醋。
见我不说话,祁泽以为我妥协了。
他的目光在病床四周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我床头那台昂贵的进口镇痛泵上。
“这个镇痛仪你既然不用,我先拿给音音了。”
他伸手去拔仪器的插头。
我猛地睁开眼,指尖死死抠住床单。
“那是我的。”
祁泽动作不停,语气理所当然。
“你只是皮外伤,忍一忍就过去了。”
“音音的手腕擦破了一大块皮,她从小怕疼,现在疼得直掉眼泪,根本离不开这台仪器。”
他说得那么自然。
自然到仿佛我的骨折和内脏出血,根本比不上宋音音手腕上那道连创可贴都不用贴的擦伤。
拔掉插头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某种坚持了五年的东西,彻底碎了。
祁泽单手提着镇痛泵,转身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温和却透着警告。
“等音音情绪稳定了,我带她来给你道歉。”
“到时候,别再摆着这张脸了,懂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