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第六个孩子时,顾承渊亲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疼得满身是血,眼睁睁看着他把六个哭得发颤的婴儿,一个一个抱进了偏殿。
就听见庶妹沈明珠娇滴滴地笑——
“殿下,如今满京城都会以为,给你生下六胞胎的人,是我”
“你要了我的身子,还要立我为后,我们这样是不是不符合道德。”
顾承渊轻揉她发丝:
“你才是我爱的人,沈晚棠不过是个肚子,要不是看她好孕体质,我才不会娶她。”
“我未来的皇后只能是你。”
再睁眼。
我回到了选妻宴。
我重生那一刻,正跪在百子选妻宴的金砖上。
高台之上,皇后笑意温柔。
“沈家好孕一脉,最宜为王府开枝散叶,是二皇子的良配。”
满殿贵女齐刷刷看向我。
因为整个京城都知道。
沈家嫡长女沈晚棠,生来肩带金莲印,是沈氏这一代唯一的“好孕女”。
好孕女生下的孩子聪明伶俐,能保**百年昌盛。
前世,就是这一刻。
我红着脸接下婚帖,成了顾承渊名义上的未婚妻。
我以为那是天赐良缘。
结果那是催命符。
想到这里,我手脚都是冷的。
而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娇弱的啜泣。
我偏头。
沈明珠已经先我一步扑了出去。
“皇后娘娘!”
她重重跪下,泪盈于睫。
“明珠自知出身不如姐姐,可明珠也流着沈家血。”
“若真要为王府开枝散叶,明珠愿意一试!”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了。
连我父亲都愣住了。
顾承渊更是下意识看向我。
他眼底有探究,也有一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算计。
前世他选中我,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整个太医院都知道,沈家嫡脉女子受孕极易,一胎多子。
而他
根本不能生。
想到这里,我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见我沉默,沈明珠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是嫡女,自然矜贵,不愿抛头露面。”
“可二殿下储位事关江山,明珠不忍让殿下为难。”
“若姐姐不愿,那明珠愿替姐姐分忧。”
皇后眯起眼,先看我,再看她。
“晚棠,你怎么说?”
我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安静的脸。
“臣女愿意让给妹妹。”
这句话一落,顾承渊的眸子明显一沉。
“你随随便便就给我让出去了?”
他看到他眼底的偏执,我自幼与他长大。
前世我对他百依百顺,所以他可以拿捏我。
这一世,不会了。
最慌的不是我。
父亲额角都渗了汗。
他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好孕女。
可眼下沈明珠已经跳出来了,****都看着,他若当众打庶女的脸,反而会惹来“偏宠嫡女、轻贱庶脉”的非议。
柳姨娘看准了这一点,也跟着跪下哭。
“老爷,明珠也是你的女儿啊!”
“她这些年处处让着大小姐,如今不过是想替顾家尽一点心,你就成全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