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四十分钟队买的葡式蛋挞,我只去洗了个手,回来时四个挞心全没了。
只剩下一盒掉着渣的酥皮。
安宁把纸巾递给我最好的兄弟宋渡,随口解释。
“挞心给宋渡吃了,皮都给你留着呢。”
我看着那些残骸。
“安宁,我排了40分钟的队。”
她冲我皱起眉。
“几个蛋挞而已,你至于吗?”
喉咙突然被堵得说不出话。
这三年,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有宋渡在,最好的永远先给他。
吃包子,她要把肉馅剥给宋渡,剩下的干面皮留给我。
奶茶买一送一,免费的那杯也是给宋渡,我要喝只能自己掏钱。
每次我不高兴,安宁就抱着我哄。
“宋渡是你最好的兄弟,算你半个婆家人。”
“我讨好他,还不是为了咱俩以后吵架,他能帮着我说好话?”
那时候,我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宋渡见我一直没说话,放下勺子。
“屿川,你别生气,不然我现在去重新给你买几个吧?”
安宁立马拉住他,语气嫌弃。
“买什么买!
他一直就这样,什么东西都得分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推开椅子,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既然永远做不了被偏爱的那一个。
那这份别人吃剩的感情,我也不要了。
......刚走出餐厅,安宁就追了上来。
“陈屿川,差不多得了。”
“宋渡不过说了句挞心好吃,我顺手给他了而已。”
宋渡抱着我的外套跟在后面,脸上有些无措。
“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你要是真介意,下次我不吃就是了。”
见我不理会,安宁眉头皱得更紧。
“他都这样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脚步顿了顿。
明明蛋挞是我买的。
到最后,却好像是我逼着宋渡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不是不愿意让着他。
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跟他计较过。
我只是想不明白。
明明我是安宁的男朋友。
为什么每一次有两个选择时,被剩下来的那个,永远都是我。
走出一段路,安宁忽然叫了一声。
“等一下。”
我跟着停下。
她盯着宋渡的脚看了两秒,皱起眉。
“鞋磨破了怎么不说?”
宋渡低头,这才发现后跟已经红了一片。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安宁转身去旁边便利店买了盒创可贴。
回来后,她直接蹲在宋渡面前。
“早跟你说鞋要买大一个号的,磨破了又得疼好几天。”
宋渡扶着她的肩抬起脚,笑了一声。
“知道了,安大管家。”
两人还在说话,我先走了。
直到下地铁的楼梯,我脚后跟忽然一阵刺痛。
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磨破了。
我在包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创可贴。
最后只能抽了张纸巾,垫在鞋后跟。
走了两步,纸巾又掉了出来。
我弯腰重新塞好。
忽然觉得有些累。
第二天醒来时,安宁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