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给集团总裁当了八年金丝雀后，我终于承认自己不是这块料。
所以午休时间，我进办公室提了分手。
周砚川靠进椅背，眼底浮起熟悉的戏谑。
“绕这么大一圈，说吧，想要什么？”
“升职，加薪，还是城南那套公寓？”
我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要。”
他嗤笑。
“沈知意，当捞女最忌讳沉不住气。”
“以退为进这种把戏玩多了，我可就没兴趣奉陪了。”
我看着他，也笑了。
是啊，我沉不住气。
三天后，我就要嫁人了。
......
我点了点头。
“周总教训得对。”
“以后不会了。”
周砚川眉头微皱。
办公室的门恰好被推开。
许曼端着咖啡走进来。
看见桌上的纸箱，她脚步顿了顿。
“周总，你们这是......”
周砚川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咖啡。
“沈经理在闹分手。”
他的手臂顺势搭在她肩头。
许曼脸颊微红，没有躲开。
周砚川抬眼看我。
“她觉得我在今天的会议上叫了她一声知意，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现在又是辞职，又是还东西。”
“想逼我公开。”
我攥紧了掌心。
直到这一刻，他依旧觉得我在逼他。
今天的季度会议上，他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叫我知意。
一句亲昵的称呼，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会议结束不到十分钟，公司群里便传出消息。
难怪某人八年升了四次职。
天天加班到十一点，原来不是做项目，是去总裁办公室伺候人。
她拿下的那三个项目，恐怕都是周总送的履历。
我一条条看完。
没人记得那些方案改过多少次。
也没人记得我为了见客户，在暴雨里等过六个小时。
他们只记得，周砚川叫了我一声知意。
这些年，类似的话我听过无数次。
我曾经哭着问周砚川，为什么不公开解释。
他**我的头，语气漫不经心。
“解释什么？”
“没有我，你能走得这么顺？”
原来他也认定，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他。
许曼小声劝道：
“知意姐，周总平时那么忙，还记得你的名字，说明他在意你。”
“你就别和他闹了。”
周砚川似乎很满意这句话。
他握住许曼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听见了吗？”
“懂事的女人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
“你不愿意珍惜这个位置，自然有人愿意。”
他故意停顿。
“新季度的品牌总监还空着。”
“曼曼，你要是愿意陪我吃顿饭，我可以让你试试。”
许曼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向我，嘴上却还在推辞。
“可那不是知意姐等了很久的位置吗？”
“一个职位而已。”
周砚川淡淡道：
“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看着他。
八年前，他追我的时候，曾经说最喜欢我认真工作的样子。
八年后，他用我最在意的事业，奖励另一个女人。
只为了逼我低头。
我抱起纸箱。
“那就祝许总监前程似锦。”
周砚川脸上的笑淡了。
“沈知意，走出这扇门，再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没有回头。
“放心。”
“不会有那一天。”
电梯门合拢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