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为天生低精力,我从小把自己当**养。
别人家孩子学说话走路,而我学如何保持体温偏低,心跳每分钟只跳三十下。
***时玩捉迷藏,同桌故意把我锁进柜子。
活也活得,死也死得。
于是我憋气等死,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个***停放姿势。
等他打开柜门看到我归西的模样,边哭边尿说自己**了。
后来在街上被人贩子盯上,刚被捂嘴我就进入状态,连瞳孔都懒得聚焦。
人贩子抱着我,跑掉了三双鞋才赶到医院,崩溃大喊:
「不关我的事啊,她本来就是死的。」
十八岁时,首富亲生父母终于来接我回家。
我原本懒得动,但听说家里连翻身都有人代劳,我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结果刚踏进家门,假千金就脚下一滑,手里的汤不偏不倚朝我脸上泼来,想看我出丑。
我觉得躲闪太费腰,索性由她浇了一头,直挺挺倒了下去。
全场顿时死寂。
大哥冲过来探了探我的鼻息,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她...她好像没气了!」
......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家庭医生啊!」
妈妈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又跌跌撞撞地扑到我身边,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
「云舒,我可怜的孩子,回来一天福都没享过,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声音实在太吵,我在心里默默佩服。
要知道像我这种低精力人群,平时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
更别提像她这样声情并茂地大喊大叫了。
杵在原地的白蔷薇终于反应过来,她捡起地上的空碗,结巴着解释: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怕姐姐饿了,让她先喝口汤垫垫肚子...」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带着家庭医生赶来的大哥一把挤到了一边。
「快快,给我妹妹看看!」
我装**装了十多年,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但家庭医生手忙脚乱地掀开我的眼皮,发现我的瞳孔已经完全失焦后,吓得声音直打颤:
「大小姐快不行了,快送医院抢救。」
此话一出,全家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我本想睁眼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但转念一想,解释起来太费口舌。
算了,还是继续装死吧。
我被哥哥抱上了车,在一路颠簸摇晃中终于到了医院。
医生急匆匆地推来仪器,说要先做个心电图检查。
看着屏幕上缓慢起伏的波形,他直皱眉:
「令千金的心跳一分钟只有三十次,情况非常危险。」
其实,从我五岁起,就学会把心脏控制在三十下了。
因为对我来说,呼吸都太累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突然想试试能不能跳得更慢一些。
于是我极其缓慢地放缓了呼吸。
「滴——」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平缓、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大哥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妹妹真的要死了!」
医生吓得手忙脚乱,拿起除颤仪就要往我胸口上贴。
我无可奈何,终于睁开了眼睛:
「别,太疼了。」
看着我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医生长长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大小姐的心跳天生就比常人慢,可别轻易让她受刺激。」
「好,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妈妈心疼地直抱着我。
爸爸也在一旁哄着,稀罕得不行。
大哥更是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瞧我这性子,妹妹刚回家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知道先买点热粥给她暖暖胃。」
全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白蔷薇被挤在角落成了透明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对不起姐姐,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羡慕你呀,刚见面就能跟爸妈感情这么好,不像我,在这个家里永远都像个外人。」
按理来说,我应该要开口安慰她几句。
可一想到要组织语言,我就觉得好累。
于是我索性闭上眼睛,又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随着我再次进入待机状态,心跳又开始直线下降。
妈妈见状,转头狠狠瞪了白蔷薇一眼:
「医生都说你姐姐受不了刺激,你跟她扯家长里短的,不是往她心窝子捅吗?」
白蔷薇被噎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咬着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不容易回了家,她看着依旧被全家人众星捧月的我,嫉妒得快要发疯。
趁着厨房没人,白蔷薇偷偷往我的那碗汤里加了致死量的盐,边加边骂:
「咸不死你!」
白家最讲究的就是餐桌礼仪,要是等会我被咸得当场吐出来。
爸妈一定会觉得我粗鄙不堪,从而厌恶我。
白蔷薇一想到这里,便满脸期待地等着看我出洋相。
我端起碗,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微微停顿了一下,连眉头都没皱,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