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个月,周以深得知顾宁生病的消息。
不顾我的阻拦,飞去瑞士陪她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待了半年。
他走的时候,我刚发现自己怀孕一个月。
我站在公寓门口拉住他的袖子。
「非要现在走吗?」
他俯身吻我的额头:「宁宁没有家人,我不能不管她。」
我问他,「那我们的婚礼呢?」
他愣了一下:「推迟一下。不会很久。」
于是婚礼取消,我一个人应付所有亲朋好友的疑问。
他们含蓄地暗示,周以深对顾宁的关心是不是太特殊了?
我只是摇头:「顾宁生病了,他是去看望一下。」
七个月过去。
我早产,独自生下一个男孩,住在保温箱十二天。
生产时大出血,医生下了**通知,可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等他终于能够打通电话时,我的手术已经结束三天。
隔着屏幕,我看见他身后的雪山和蓝天。
「林见微,你现在还好吗?」
我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对着摄像头扯出一个笑:「很好啊。」
他把镜头拉近,眉头皱起:「你怎么嘴唇发白?」
「可能是灯光问题吧。」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那边风景真不错。」
我们互相沉默了几秒。
「宁宁的病情稳定了,我会尽快回来。」
「不急。」我回答。
是真的不急。
我甚至想,如果他继续在那边待久一点也好。
这样我就不用面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