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周振海结婚三十八年，为了照顾孩子和瘫痪多年的公公，我早早退居二线，退休金也少得可怜。
可当他正式退休后，却受了牌友的挑拨，回家嫌我买菜贵费水电，冷酷地向我提出生活费全面AA，甚至放话“养不起你，找你女儿去”。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觉得我这辈子都在占她儿子的便宜。
面对他们母子的刁难，我默默收拾行李搬到了女儿家。
仅仅半个月后，原本高高在上的周振海却体验到了生活的**。
他不仅迅速败光了生活费，还气跑了保姆。
最终红着眼眶跪在女儿家门口求我回去。
清晨六点半，城市的天刚蒙蒙亮，我已经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环保袋，从拥挤的农贸市场挤了出来。
袋子里装着新鲜的小排骨一块老豆腐，还有几样绿叶菜。
三十八年的婚姻生活，早就把我的生物钟定格在了这个时刻。
周振海有高血压，每天早上的饮食必须清淡；八十岁的婆婆牙口不好，菜必须炖得烂软一些。
路过街角的老百姓大药房，我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
“刘阿姨，又来给老**拿药啊？”
药店的小李熟络地跟我打招呼，转身从柜子里熟练地拿出几盒包装眼熟的药盒。
“是啊，她的降压药和活血化瘀的药快吃完了，不能断。”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从旧皮夹里抽出一张医保卡递过去。
“一共三百六十五块。
阿姨，您这每个月光是给家里老人买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小李把单子递给我，随口说了一句。
我勉强笑了笑，把小票仔细叠好塞进钱包。
这笔钱，我得记在心里的账本上。
三十八年前，我和周振海结婚。
那时候大家条件都一般，后来公公突发脑梗瘫痪在床，女儿又刚上小学。
为了这个家，我主动申请了提前离岗，退回家庭照顾老小。
如今岁月流转，公公前几年走了，女儿也成家立业了。
可我的退休金每个月只有两千八百块，连周振海九千多块退休金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回到家，客厅里静悄悄的。
我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径直走进厨房开始熬粥。
炉子上的砂锅刚冒出热气，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振海穿着睡衣走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
“今天这粥怎么熬得这么晚？
我九点约了老赵他们去棋牌室。”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老**昨天半夜起夜折腾了一阵，我没睡好，起晚了十分钟。”
我一边把切好的葱花撒进凉拌菜里，一边低声解释。
“那是你该操心的事，跟我抱怨什么。”
周振海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心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又憋闷。
这个家所有的家务所有的琐碎，仿佛天生就是我一个人的。
晚饭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比平时还要压抑。
周振海下午从棋牌室回来后，脸色就一直阴沉着。
他手里捏着一**从门缝里抽出来的水电缴费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