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您看浩宇现在压力多大，您那退休金一万三千五，以后每月干脆给我们一万一千八吧。”
王丽娜一边给孙子夹菜，一边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
“剩下的钱，足够您和我爸买菜自己花了。”
我捏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刚想开口缓和气氛。
一直沉默的丈夫赵宏伟却突然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我老婆的钱，凭什么全给你们填无底洞！”
“妈，这个月的五千块钱您还没转过来呢，丽娜刚才又因为房贷的事儿跟我闹脾气了。”
初秋的早晨，我刚把砂锅里的棒子面粥熬出香味，儿子赵浩宇的电话就掐着点儿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习惯性的疲惫和讨好。
我这心里顿时就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没熟的酸枣，又酸又涩。
“知道了，昨晚手机银行升级没转过去，我这就给你转。”
我叹了口气，关掉煤气灶的火，摘下围裙擦了擦手。
挂了电话，我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把五千块钱转到了儿子的卡上。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界面，我这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我叫张淑芬，今年六十二岁，退休前是市里一所重点高中的高级教师，带了大半辈子的毕业班。
因为教龄长职称高，再加上一些补贴，我现在的退休金每个月能拿到一万三千五百块钱。
在咱们这北方的小城市里，老两口有一万多的退休金，日子本该过得无比滋润。
可是，我却连去菜市场买把稍微贵点儿的青菜，都要在心里盘算半天。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有个处处都需要我这个当**来兜底的儿子。
老伴儿赵宏伟推开厨房的门走进来，看了看我手里还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又给浩宇转钱了是不是，你这每个月五千五千地给，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
赵宏伟是个退休的老工程师，脾气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把老花镜往桌上重重一扔。
“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有手有脚，凭什么还要靠吸他老**血过日子！”
我赶紧走过去，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他面前，想把这事儿给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行了老赵，浩宇那点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月才六千块钱。”
“丽娜虽然也在上班，可她那点钱只够买她自己的化妆品和衣服。”
“现在不仅要还房贷，乐乐又要上***，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不帮衬着点，他们这日子怎么过？”
赵宏伟冷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又重重地放下。
“日子过不下去那是他们没本事，不是咱们做父母的欠他们的！”
“想当年咱们结婚的时候，谁给咱们拿过一分钱，不也是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一分一毛攒出来的家底吗？”
“你看看你现在，把他惯成什么样了，在家里被媳妇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在外面工作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赵宏伟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