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月五千七的退休金，一分不留全给了儿子还房贷。
住进儿子家，我包揽了所有家务，一心一意带大孙子。
这天我发烧，浑身无力，想找儿媳要两百块钱买退烧药。
儿媳却横眉冷对：“老不死的，只会伸手要钱！”
多年来的付出在这一刻成了笑话，看似和睦的家庭，原来早已将我视作一个免费的佣人。
清晨五点半，天还蒙蒙亮，城市依然沉睡，我已经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我动作很轻，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儿子王磊和儿媳李靖，更怕惊动身边小床上熟睡的孙子童童。
厨房里，我熟练地淘米开火，小火熬上白粥。
接着，我和好面，准备做几张葱油饼，这是我儿子王磊最爱吃的。
六点四十五分，王磊打着哈欠走出卧室，身上还穿着睡衣。
“妈，又起这么早。
哇，好香啊！”
他凑到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
我回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快去洗漱，粥马上好了，饼也快烙好了。”
“好嘞！”
王磊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儿媳李靖也起来了，她穿着一身精致的丝绸睡衣，脸上带着没睡醒的烦躁。
她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我，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进口矿泉水。
“妈，跟你说多少次了，早上不要做这么油的东西，不健康。”
李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眉头紧锁。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磊子爱吃。”
“他爱吃你就做？
他都快胖成什么样了，你还由着他。”
李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烙好的饼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
七点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
童童**眼睛，被我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着粥。
王磊大口吃着葱油饼，含糊不清地说：“妈做的饭就是好吃，比外面的山珍海味都强。”
李靖冷哼一声，用勺子撇着碗里的粥油，没好气地说：“就知道吃，你看看你那肚子。
下个月房贷又要还了，你这个月奖金发了吗？”
提到房贷，王磊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快了快了，别担心。”
我见状，连忙开口：“磊子，别愁。
我这个月的退休金前天已经到账了，五千七，等会儿我就转给你。”
王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妈！”
李靖这才脸色稍缓，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妈，这钱本来就该你出。
你住我们家，吃我们家，我们帮你养老，你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点了点头，没反驳：“是，是应该的。”
我低头继续喂孙子吃饭，不想让儿子为难。
饭后，王磊上班去了。
李靖坐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指挥着我。
“妈，地拖一下，昨天童童把牛奶洒地上了，黏糊糊的。”
“妈，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一下。”
“妈，中午我想吃可乐鸡翅，你去超市买点鸡翅回来。”
我一一应下，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这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不停地转着。
中午，我做好了三菜一汤，李靖却一口没吃，点了个外卖沙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