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后，慕川给过我一张***，里面常年只有五千块。
他的钱，全在青梅贺清清手里。
我问过为什么，他笑着捏我的脸：“她会理财，你会花钱，各司其职。”
后来我妈突发脑出血，医院让我先交十二万。
我给他打电话：“慕川，转我十二万。”
他答得很快：“行，你问清清拿。”
我说：“我妈等着进手术室。”
他哄我：“她管账嘛，总得走个流程。”
那天，我把病历缴费单全发给贺清清，她最后只转来八万。
“剩下四万你先想办法，慕川有笔理财不能动。”
中秋家宴，我终于提出让慕川把钱从贺清清那里拿回来。
婆婆笑了：“清清帮他从几十万管到几百万，你能吗？
你才嫁进来几年，就惦记那点钱？”
慕川见我难堪，还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
“以后缺钱直接跟我说，我替你问清清，行了吧？”
饭后，我经过厨房。
却听见婆婆说：“清清，婚后转你的钱你继续拿着。
真离婚，就说是慕川以前借你的。”
贺清清说：“阿姨，他都结婚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婆婆笑了一声：“他喝醉了还叫过你的名字，你真当我没听见？”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不甘都散了。
原来我拼命想挤进去的家，从一开始就没给我留位置。
……我推开厨房门，三个人同时回头。
料理台旁，贺清清正拿着慕川用了快十年的深蓝马克杯，熟门熟路地添热水。
“他晚上不能喝太浓，不然又睡不着。”
婆婆笑：“还是你记得。
知妮嫁进来这么多年，都没你细。”
我没说话。
第一次来慕家时，我连盐放哪都要问，贺清清却像从没离开过。
贺清清最先避开我的目光，伸手关掉水龙头：“知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好听见我以后离婚，你们准备怎么替慕川保住钱。”
婆婆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什么叫替他保钱？
一家人随口聊两句，你站在门口偷听，还有理了？”
慕川听见动静，从饭厅走进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看**：“怎么了？”
我把刚才听见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慕川皱了皱眉。
不是意外，更像嫌这件事不该在中秋夜被我捅到台面上。
我盯着他：“你知道？”
“知道什么？”
他走过来拉我的手。
“我妈就是爱瞎操心。
真要防着你，我当初娶你干什么？”
婆婆在后面冷哼：“我防谁了？
清清替他管了这么多年钱，一分没少。
倒是有的人，娘家一住院，一张口就是十二万。”
“妈。”
慕川终于沉了声音。
我心里竟然还可笑地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他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话是难听了点，道理也不是一点没有。
**这次光手术就十二万，后面康复吃药都要钱，老人自己手里总得留点积蓄，不能每次临时从理财里抽。”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刚才是在替我说话吗？”
慕川怔了一下：“我怎么没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