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儿院的第十八年,院长告诉我,我亲生父母找来了,说要接我回家。
我满心期待的地踮起脚,朝院门外看了看。
空的,没有人。
院长看出我的窘迫,轻咳一声,安慰我:
“你别多想,**妈都要忙着工作,孤儿院太偏,他们没时间过来亲自接你,但心里一定是期待你回家的。”
“这是**妈给我发的地址,路费我自己掏,车票也买好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尽快出发吧,别让他们久等。”
“对了,你身体不舒服的事记得跟他们说,回家了就有钱治病了。”
泪水涌出眼眶,我后退一步。
重重向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十八个小时的奔波后,我攥着诊断单站在楼下。
以为终于找到了家的港*。
可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
命运给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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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着电梯上楼,根据门牌号找到家门。
房门没关严。
大概是院长告诉了他们,我这个时间会到。
轻轻推开门,玄关堆着好几双男士运动鞋,看上去价格不菲。
客厅空调开得很足。
我刚拎着布包进去,就听见键盘声响的噼里啪啦。
我的龙凤胎弟弟林磊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脚翘在茶几上晃悠,旁边摆着切好的果盘和冰可乐。
妈妈蹲在旁边给他捏腿,爸爸举着扇子给他扇风。
两个人脸上堆着笑,听见我进门都没抬头。
“磊磊累不累啊?打了一上午了,歇会呗?”
“不累,妈你别碰我,这波团战呢!”
“好好好,妈不碰你,饿不饿?妈一会给你炖你爱吃的排骨。”
我在玄关站了快五分钟,攥着布包的掌心都出了汗。
爸爸的余光终于注意到我。
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杵在那干嘛?进来啊,等着人请你呢?”
我赶紧走进去,刚想叫声爸妈。
妈妈就直起腰,冲我抬了抬下巴:
“厨房堆了一早上的碗没洗,地也脏了,你去收拾了。”
“对了,磊磊爱吃的排骨中午要炖,你去把菜摘了。”
“会炖排骨吗?不会就学,我一会给你大概教一下。”
我愣了愣。
我今天刚到。
他们甚至连一句路上累不累都没问。
也不关心我这些年在孤儿院过得怎么样。
孤儿院条件差,我从小营养不良,上个月查出心脏出了问题。
医生说必须尽快治,不然随时可能出事。
也许是刚见面,跟他们还不熟吧。
我攥紧手里皱巴巴的诊断单,将那些委屈又咽回肚子里。
把诊断单塞进包里,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水槽里堆得满满当当。
油星子凝在碗边,闻着一股馊味。
地上淌着污水,菜叶扔得到处都是。
我挽起袖子洗碗。
因为空调温度低的原因,水凉得刺骨。
洗了没两个,胸口就开始发闷。
我扶着水槽喘了两口气。
想着再撑撑,刚回家别惹他们不高兴。
妈妈掀起门帘进来,见我扶着池子站着,脸立刻拉了下来:
“磨磨蹭蹭干嘛呢?洗几个碗要多久?”
“怎么?刚让你干点活就不想动?我就说孤儿院留下的孩子懒,要是勤快点早就被人领养走了,果然没说错。”
“没有妈,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