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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梁家别墅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打开门，迎面的是一巴掌。
耳边一阵嗡鸣。
梁母气得胸口起伏。
“闻聿就是带小柚去巴黎散心，你至于取消婚礼吗？”
我慢慢转回脸。
“他在巴黎和唐知柚举行婚礼。”
梁母毫不在意。
“小柚身体不好，闻聿给她一个名分怎么了？你们的婚礼又不是不能再往后推。”
“你十岁那年，要不是闻聿把你从雪地里捡回来，你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说到底你不过是我们梁家的一个***！”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所有人都记得梁闻聿救过我。
所以他们就可以拿这件事，要求我用一辈子偿还。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楼的。
脚踩在熟悉的台阶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一段被撕碎的记忆上。
推门的一瞬间，我彻底愣住了。
客房里堆满了唐知柚的行李。
品牌纸袋压在沙发上，床上放着她的毛毯，连窗边都摆满了她的化妆箱。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那头传来梁闻聿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你去找我妈告状了？”
“云舒珩，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事情都闹大？”
“知柚现在怀孕，情绪不能受刺激。”
我握紧了手机。
“怀孕？”
我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一下：
“所以我应该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然后祝你们百年好合？”
梁闻聿的呼吸重了几分。
“我说过，我会补偿你。”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没有了争吵的力气。
原来他把我十五年的等待，归结成一个可以谈条件的项目。
房子、股份、钱。
只要价格合适，我就应该体面地退出。
我靠在墙边，看着满屋属于唐知柚的东西。
“梁闻聿，我们之间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感情？”
他很久没有回答。
最后只说：“你现在情绪不好，早点休息。”
电话被挂断。
我慢慢蹲下身，将手机放在一边。
半夜十二点，我刷到了唐知柚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
塞纳河边的风景，露台上的玫瑰。
最后一张，埃菲尔铁塔下梁闻聿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
配文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十五年前，梁闻聿也曾对我说过。
“等我娶你，我会重新给你一个家。”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把那句话当成了逃出破碎家庭的唯一希望。
如今，他只是把对我的承诺兑现给了另一个人。
我抱着那年他给我的旧毯子，坐在地板上，一直坐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