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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突发重病,随时会被停药。
我走投无路,发了水滴筹。
链接刚发出去,手机就被婆婆的电话轰炸了。
“林夏,你还要不要脸?”
“每个月十万块不够你挥霍?你居然拿我亲孙女的脸在网上骗钱!”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挥霍?”
女儿三岁,我连带她去打一百块的自费疫苗,都被陈凯指着鼻子骂败家。
两小时前,陈凯更是当众撕了手术单,眼神冷得像冰。
“这病是个无底洞,我不治了!”
“我爸妈早就不管我了,我一个月赚那点死工资,凭什么全砸进医院?”
他把我推倒在地,拿着仅剩的两千块饭钱摔门就走。
我逼得没有办法,挨个给亲戚磕头借钱,最后只能发起众筹。
可现在,电话里婆婆气急败坏。
“陈凯没钱?我每个月准时给他打十万生活费!”
“每年过节我还另外给五十万!”
“你现在为了骗钱去网上要饭,你不嫌丢人,我都嫌恶心!”
我僵在原地。
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已经开胶的帆布鞋,喉咙被死死卡住。
“妈。”
“你刚才说......多少钱?”
......
“白细胞还在掉,今天必须上特效药,两万一个疗程。”
医生把催缴单推到我面前,表情很严肃。
“不能再拖了,下午三点前交不上,只能停药。”
我接过单子,手心全是冷汗。
旁边的陈凯正低头回工作信息,神色平静。
我走到缴费窗口,把所有的卡都试了一遍,还差一万八。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叹气催促。
我下意识看向陈凯。
他走过来,没有发火,也没有不耐烦。
他极其温和地把我拉出队伍,甚至还对着后面的人歉意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们再凑凑。”
走到走廊拐角,我拉住他的袖子。
“陈凯,你能找公司预支一点吗?或者网贷......”
“老婆。”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着。
“你知道的,我因为娶你,我爸妈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三年了。”
“我一个月就五千的死工资,每个月还要还房贷。”
“能借的朋友,我早就借遍了。”
他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其实医生之前也说了,这病治愈率不高。”
“囡囡每天在ICU里抽血、插管,你听她哭得多可怜?”
“这药就算打了也是*****,我们别让她遭罪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写满了深情和理智,没有半点心虚。
这就是我的丈夫。
连放弃亲生女儿的命,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发抖。
“她才三岁,只要打了这个药就能撑过这个周期。”
陈凯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好,别激动,我知道你舍不得。”
“可现实是我们真的没钱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公司那边要开个紧急会议,我得赶回去保住这份工作,不然咱们连下个月的饭都吃不上。”
“你在这儿守着,别太累了,乖。”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五十的纸币,塞进我手里。
“去买份热饭吃,别把自己熬垮了。”
然后,他转身走向电梯。
脚步沉稳,没有任何犹豫。
我捏着那五十块钱,站在人来人往的缴费大厅。
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病人家属。
我低头点开手机银行。
余额:2.50。
加上他给的五十,一共六十二块五。
我点开支付宝花呗。
屏幕弹出一行字:您有逾期未还款项,暂无法使用该服务。
上个月为了给囡囡交住院押金,我透支了五千,早就过了还款日。
距离三点,还剩两个小时。
我走到ICU门外。
隔着厚厚的玻璃,囡囡小小的身体插满了管子。
仪器滴答滴答地响着。
我把眼泪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不能认命。
我打开手机,点进了水滴筹的页面。
拍照、上传诊断书、写求助信。
我没有提陈凯一句不好。
我只写了一个绝望的母亲,想给三岁女儿筹两万块特效药的钱。
点击发布。
然后,把链接转发到了朋友圈,以及每一个微信群。
只要能凑够钱,让我去给别人磕头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