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吻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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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这种人,只有一种死法,那就是死在我的身下。”
后来这句话反反复复在谢西沉耳朵里碾,碾得他不得安生。
——
月倾被人拐到缅甸,差点被割了腰子。
后来幸运地被警方解救。
现在,她和其余被救的人一同被送到了大使馆。
她向使馆工作人员借了个充电宝,打算给手机充上电。
她攥着数据线,越急手越抖,插头在充电口旁边蹭了好几回,才终于捅进去。
手机屏幕亮起来后,她翻开了微信。
消息列表干干净净。
整整二十天,没有一个人找过她。
她盯着那一片空白的对话框,沉默半晌,随即滑到置顶,点开那个头像灰蓝色调的夜景窗,昵称写着CXY的人,拨了语音电话。
几乎只响了一秒,便被接起。
江月倾有些害怕,所以说话有些急,“谢西沉,我被骗到园区了。园区里有人拿着手术刀......他们想要割我的腰子卖钱......我刚刚才跑出来,现在在台国大使馆,你可以来接我吗?我想要你陪陪我......”
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生怕一闭上嘴电话就断了,下一秒又被拖回那个地方。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响,静得她心里一阵阵发慌。
恍惚间,她竟分不清这通电话究竟有没有拨出去,是不是自己还困在那个园区里,而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临死前的幻觉。
“谢西沉,你在听吗?”
“我没聋。”
“看你还能说话,那应该是只割了一个腰子。”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散漫的轻嗤。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那不还剩一个吗?不耽误。”
这番话勾着江月倾往难堪里坠。
“谢西沉,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差点死了……”
“你死不了的。”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又格外笃定,“你这种人,只有一种死法。”
他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字地补完了后半句,“那就是死在我身下。”
“你也**。”江月倾被他气得哆嗦了一下。
“你这是在许愿吗?”
“......”
她摁断了电话。
后来,在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她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飞机起飞时,她靠着舷窗向下望。
那片承载了她二十天噩梦的土地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被云层彻底遮住。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蓝*别墅。
江月倾推开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迎面扑来。
陈芬正给谢一宁夹菜,江星遥坐在旁边,笑意盈盈地搭着话。
三个人围坐桌前,有说有笑,像一幅完完整整的全家福。
她立在门口,倒像个走错了门的外人。
屋里的人听见玄关的动静,抬头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江月倾在鞋柜里翻找自己的拖鞋,找了一圈也没见着。
随后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江星遥脚上。
只见那双粉色的拖鞋,正穿在她脚上。
江月倾走到江星遥面前,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她脸上,“我的鞋子,还我。”
江星遥还没来得及开口,谢一宁先撂了筷子,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又脆又冲:
“妈妈你怎么这么自私啊?姨姨只是穿一下你的鞋子而已,又不会穿坏,你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怪不得外婆不喜欢你。”
“你看看你,整天拉着张脸,弄得爸爸都不愿意回家。你要是大方点、温柔点,奶奶怎么会不喜欢你?”
她说完,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话是难听了点,但她觉得自己没说错。
换她是外婆,也不会喜欢妈妈。
妈妈连双鞋都舍不得给,还能舍得什么?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铺在桌面上,光线昏昏沉沉。
可江月倾还是把谢一宁眼底那抹疏冷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她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怀胎十月、险些丢了半条命才生下的五岁女儿,又看了看旁边坐得像女主人一般的妹妹江星遥,最后目光落在满脸不悦的婆婆陈芬身上。
她忽然觉得心好累。
“我再说一遍,我的鞋,还我。”
“你这么凶做什么?”陈芬放下筷子,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悦,“一双鞋而已,至于吗?星遥又不是外人,穿一下怎么了?”
江月倾目光清泠泠的,“鞋子和卫生巾一样,不能二次用。我花钱买的东西,愿不愿意借,我说了算,不是谁穿了算。”
“江星遥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店家地址给她。自己花钱买的鞋,穿着也踏实,也不必看别人脸色还。”
陈芬被她噎了一下,愈发不满,“**说你性格有缺陷,我原先还不信,如今不信也得信了。难怪连你女儿都嫌弃你。”
“姐姐,我看你好多天不在家,这才穿了一下下……阿姨、一宁,你们别生气,我这就去换。”江星遥一脸无辜。
江月倾拿起被换下的拖鞋,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鞋子落进去,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习惯回收垃圾,以后别碰我的东西了。”江月倾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芬的脸当场就绿了,“你说谁是垃圾?”
江月倾往楼梯方向走去,闻言连头都没回,“鞋是,人是,您也是。”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陈芬的脸从绿转青。
二楼浴室。
江月倾闭着眼站在花洒底下。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丝一路往下淌,淌进耳朵里。
水声淹没了周围所有的动静。
她就那么站着,站了许久许久,久到指尖都泡皱了,才慢慢关掉水龙头。
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翻了个身,又觉得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于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裹到额头,才觉得踏实了些。
一个小时过去了。
江月倾好不容易酝酿出几分睡意,正要沉下去,却被惊醒了。
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随即一条手臂从她腰间穿过,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
男人伸手关了台灯。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黑暗笼罩下来的那一刻,江月倾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紧接着一阵眩晕涌上来,脑海里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翻涌——
漆黑的屋子、子**擦过耳边的尖啸、铁门锁上时那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江月倾猛地坐起来,一声惊叫从嗓子里蹿出来。
谢西沉被她那声动静吓得一个激灵,“**,大半夜的,你叫魂呢?”
“灯……开一下。”江月倾喘了两口气,才把声音稳下来,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谢西沉笑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开灯做?今儿这么有情 | 趣?”
他的呼吸贴在她后颈上,温温热热的,尾音拖得又轻又慢,“行啊,今儿我就遂了你的愿,把你看个够。”
他说着,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等她的回应,又像是在享受她害羞的样子。
江月倾先开了灯,随后推开男人,“不是……我害怕老毕登。”
谢西沉冷笑一声,“推我?我为了你特地打了个飞滴连夜赶回来,你就这态度?不是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要我陪么?”
“耍我呢,嗯?”
江月倾沉默了半晌,才抬起眼看他,“谢西沉,我有话跟你说。”
谢西沉漫不经心地凑近她,“叫老公,我就听你说。”
江月倾没有叫。
她只是平静地望着他,“谢西沉,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