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司组织体检，男友特意开车送我。
三天后医院来电，说我骨髓配型成功，请尽快入院准备移植。
男友堵在卧室门口，说清婉白血病晚期，我是唯一匹配者。
“抽管骨髓又不会死，你就当积德。”
我假意答应，他理所当然。
“这才对，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女人。”
谁料准备跑路的前一晚我听见他给清婉打电话。
“放心吧，她跑不了，这次一定能给你提供最准确的论文数据。”
我默默退回卧室，给刚回国的竹马发了条消息。
“明天去领证，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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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她跑不了，这次一定能给你提供最准确的论文数据。”
沈牧原的声音从阳台传进来，隔着虚掩的玻璃门，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我耳朵里。
我站在卧室门后，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一样。
论文数据。
不是救清婉的命，是拿我当实验品。
我退回床边坐下，手指止不住地发抖，但脑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明天必须离开这个人。
沈牧原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好了，背对着他，呼吸调得很平稳。
“睡了吗？”他轻声问了一句。
我没动。
床垫塌下去一块，他躺上来，手臂习惯性地搭在我腰上。
我忍住了想把他手甩开的冲动。
几分钟之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确认他睡熟了，才慢慢坐起来。
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他的脸刚好朝向另一边。
我屏住呼吸，把他手机从枕边拿起来。
指纹锁，他加过我的指纹，说是方便我帮他回工作消息。
以前我觉得这是信任，现在想想，是控制。
我打开微信，搜“清婉”。
没有这个***。
但有一个备注叫“论文导师”的，头像是张实验室照片。
我点进去，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
“03号配型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很理想。”
“上一个样本排异反应太强，没扛过去，这次控制好剂量应该没问题。”
“苏念那边我来搞定，她不会知道的。”
上一个样本。
没扛过去。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胃里一阵翻涌。
在我之前，已经有人死在这个实验里了。
我继续往上翻，找到一个文件，标题写着“免疫抑制****方案”。
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步骤、用药剂量、观察周期。
最后一栏写着“样本03：苏念，28岁，配型成功，待实施”。
我拍下每一页截图，存进云端，删掉浏览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床头，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找到一个名字。
陆行舟。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去领证，敢不敢？”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等待。
三秒。
“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躺回沈牧原身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他的呼吸声很均匀，听得出来睡得很好。
我听了一整夜，一次都没合眼。
窗外天蒙蒙亮的时候，闹钟响了。
我迅速关掉，轻手轻脚掀开被子。
沈牧原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这么早干嘛？”
“公司有个早会。”
“哦，路上慢点。”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餐桌上还摆着他昨天削的苹果，已经氧化发黄，刀工很漂亮，摆盘很精致。
三年了，他什么都做得很好。
好到我差点信了他真的爱我。
我转身出门，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