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一晚，我去医院认领了爸爸的遗体。
妈妈却带着她的初恋来找我。
她要爸爸去给初恋的女儿捐骨髓。
我说爸爸已经死了。
她不信。
她把**通知拍在我脸上。
“安安等的是命。”
“**躲起来，你还有心思**？”
她撕了我的准考证。
又拔掉了我的胰岛素泵。
“让**来医院。”
“他来了，我就送你去考场。”
我疼得跪在地上，求她把泵还给我。
她只冷冷看着我。
“**上次也说身体不行。”
“结果第二天，我亲眼看见他帮人卸了半车货。”
“你们父子俩，别再拿病骗我。”
初恋红着眼劝她：
“清妍，算了，别为了安安逼孩子。”
妈妈却更冷了脸。
“就是你太善良，才会被他们欺负。”
凌晨，我倒在医院消防通道里。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她对护士说：
“别管他。”
“他只是装病，想逼我放弃救安安。”
……
那句话砸下来时，消防通道的门已经被保镖从外面守住。
我趴在门边，喉咙里全是酸味，指尖**冰冷门缝。
门外护士推着治疗车停下。
“邵女士，孩子脸色不太好，先让急诊医生看一下吧。”
妈妈挡在门前，把我的病历本按回护士手里。
“他高考前压力大，被**惯坏了，动不动拿病吓人。”
我用力拍门。
“护士姐姐！我是林澈！我是一型糖尿病！我的泵被她拔了！”
妈妈抬手敲了敲门板。
“林澈，你再闹，我就让**看见你现在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沈牧白把一张纸递到妈妈面前，眼尾发红。
“清妍，安安又下了**，医生让我们尽快做决定。”
妈妈接过**通知，声音压得发紧。
“林澈，继续给**打电话。”
我扶着墙站起来，膝盖磕在台阶边。
“爸爸接不了。”
妈妈把手机免提打开，屏幕贴到门上的玻璃小窗。
“那就打到他接为止！”
沈牧白低着头，手指按着沈安安的住院手环。
“怀川哥要是不愿意来，我也认了。”
妈妈转身护住他。
“你认什么！林怀川配型合适，凭什么躲！”
我抓起消防通道里的应急电话，拨下爸爸的号码。
嘟声一遍遍响。
无人接听。
妈妈把免提音量调到最大。
“听见了吗？他手机能打通！他就在躲！”
我咬住嘴唇，血腥味涌上来。
“他死了！他的手机在**那里！我认领遗体时见过！”
妈妈冷笑，指节敲着**通知。
“死了还能让手机响？林澈，你撒谎也动动脑子！”
我把书包拖到门口，从夹层里摸出认领遗体的材料。
死亡证明复印件，**事故受理单，医院***签收单。
我从门缝往外推。
“你看章！你看名字！林怀川！”
纸页刚露出一角，沈牧白的皮鞋踩上去。
他弯腰捡起最上面的空白边角，递给妈妈时遮住红章。
“清妍，别在这里跟孩子争，他现在情绪乱，什么东西都敢拿出来。”
妈妈只扫到我的手还在往外塞纸。
“准备得挺齐。”
我把额头抵在门上。
“那是真的！你拿去问***！”
妈妈把纸揉成一团，丢到走廊垃圾桶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