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小饭馆,首辅天天来蹭饭(沈南星南星)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长安小饭馆,首辅天天来蹭饭全文阅读 试读
松间寄笔 著
现代言情
南星
沈南星
女频
松间寄笔
来源:cd
时间:2026-09-03 02:01:34
长安小饭馆,首辅天天来蹭饭
小说《长安小饭馆,首辅天天来蹭饭》是知名作者“松间寄笔”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南星南星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嘶,好痛。沈南星是被腹中一阵绞痛疼醒的。她蜷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榻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半天没缓过劲。身下的褥子又薄又潮,屋顶漏进几缕灰白的光,照得满地尘土无处可藏。这里是一处废院。也是她被赶出沈家后,嫡母“大发慈悲”赏给她落脚的地方。“醒了就赶紧走,别死在府里晦气。”三日前,嫡母身边的嬷嬷站在门口,连她的院门都不肯踏进一步。她捏着帕子,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话说得刻薄又利落。“夫人念着你到底姓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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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嘶,好痛。
沈南星是被腹中一阵绞痛疼醒的。
她蜷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榻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半天没缓过劲。身下的褥子又薄又潮,屋顶漏进几缕灰白的光,照得满地尘土无处可藏。
这里是一处废院。
也是她被赶出沈家后,嫡母“大发慈悲”赏给她落脚的地方。
“醒了就赶紧走,别死在府里晦气。”
三日前,嫡母身边的嬷嬷站在门口,连她的院门都不肯踏进一步。她捏着帕子,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话说得刻薄又利落。
“夫人念着你到底姓沈,没把你送去庄子上自生自灭,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冲撞贵人,坏了府里的名声,往后也别指望府中再养你。”
沈南星那时刚从一场大病里捡回命,连**都费劲。
她没争辩。
因为她知道,争辩也无用。
所谓的冲撞贵人,不过是嫡姐在赏花宴上失手打翻了茶盏,热茶泼到了贵人裙角。嫡母一句“庶女毛手毛脚”,事情便落到了她头上。
那时她正病得昏沉,连那场宴席都没去过。
可谁会在意?
一个生母早逝、不得父亲看重的庶女,病死在院里都不会掀起半点水花。更何况如今只是被赶出府门,沈家上下只怕还要庆幸少了一张吃饭的嘴。
腹中又是一阵抽痛,把她从混乱的记忆里拉回来。
沈南星扶着墙慢慢坐起身,手臂酸得发麻,像被人拆开又胡乱拼了一遍。她低头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掌心有几道新磨出的红痕。
不属于她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另一段人生里,她是美食纪录片导演沈南星。站在镜头后,跟着团队走过山川湖海,为一碗羊肉汤守过整夜,也曾蹲在老巷子里,看一位老师傅用一口铁锅熬出几十年不变的卤汁。
她尝过无数味道,记下过数百种古法食谱。那些藏在乡野间、快要失传的做法,曾是她镜头里最珍贵的东西。
如今,那些记忆连同眼前这具身体的人生,全塞进了她脑子里。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疼得轻吸一口气。
“倒也不算亏。”
声音出口时有些哑,却很平静。
至少她还活着。
屋里几乎没有东西。沈南星翻开破旧的包袱,摸遍袖口和衣襟,只找出七枚铜板。铜板被攥得发热,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原身藏了很久的家底。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一口铁锅。
锅身被烟火熏得乌黑,锅耳上缠着一圈褪色的麻绳,内壁却擦得干干净净。她伸手摸过去,指尖碰到一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原身母亲留下的遗物。
记忆里,那个总是咳嗽的女人守着这口锅,在小厨房里给她熬过米汤,煮过一碗碗寡淡的面。她去世前,只说了一句话。
“南星,锅在,日子就能往下过。”
原身不懂。
现在的沈南星懂了。
她抱起铁锅,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臂弯里,反而让人心里踏实。七枚铜板不够她吃几顿饭,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只有这双手和脑子里的东西。
她得挣钱。
现在就得挣。
沈南星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门外的风吹到脸上,带着街市早起的烟火气。
她没有回头看,抱着铁锅,一步一步朝东市走去。
东市刚开不久,街边已经热闹起来。
挑着担子的菜农扯着嗓子叫卖,蒸饼铺子里热气直冒,卖胡饼的小贩翻动铁鏊,油香混着面香,勾得人胃里发空。
沈南星走得不快,却看得很仔细。
她没钱买新鲜菜,目光便落在那些被人挑剩的边角上。蔫了的小葱、发硬的粗面、肥肉炼完后剩下的猪油渣,对旁人来说不值钱,对她来说却足够做一门生意。
“叔,这把葱怎么卖?”
卖菜的老赵正收拾摊子,抬头见她衣裳洗得发白,怀里还抱着口黑锅,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文。”
“粗面呢?”
“两文一斤。”
沈南星摸出六枚铜板,放在摊板上,“我要两斤粗面,一把葱,再要那块猪油渣。给您六文,您也省得留着占地方。行吗?”
老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块油渣被切得零零碎碎,颜色发黄,连自家孩子都未必爱吃。他本想说这点东西不值当,话到嘴边,却看见小姑娘眼神清亮,半点不像讨价还价占便宜的样子。
“你拿去吧。”
他把东西胡乱包进荷叶里,又忍不住问:“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面。”
沈南星将荷叶接过来,冲他笑了一下,“若是卖得好,明日还来您这儿买。”
老赵没当回事,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六文钱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这姑娘怕是饿糊涂了。
沈南星没解释,沿着街边找了一圈,在一处杂货铺前停住。铺子旁有个小灶台,炉膛里还留着昨夜烧过的柴灰,旁边摆着一口水缸。
王婶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有人唤她,抬眼便看见一个瘦得风都能吹倒的小姑娘。
“婶子,我想借您铺子外的灶台一用,做点小生意。”
沈南星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锅,又补了一句:“柴火和水,我也得用一点。作为交换,今天我帮您看半个时辰铺子,您去忙自己的事。若我赚到钱,以后再用就按租的,每月底给您结钱,您看怎么样?”
王婶上下打量她。
这小姑娘长得白净,眉眼生得好,只是病气未散,身上还带着股落魄劲。她原本想拒绝,可听见“看铺子”三个字,眼神动了动。
她正愁着要去隔壁布庄取一批针线,偏偏没人守店。
“你会算账吗?”
“会。”
“跑了客人、少了东西,可得算你的。”
“好。”
王婶见她答得干脆,便站起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钥匙,“行,灶台你用,柴火别糟践。水缸边上有盆,碗在架子上,打碎一个赔两文。”
沈南星点头,“我记下了。”
王婶拿着钥匙匆匆出了门。
铺子里只剩沈南星一人。她先把铁锅刷净,又打来清水,将蔫巴巴的小葱一根根理开。葱叶有些发黄,她便只取还带着辛香的部分,用清水洗去泥沙。
粗面被倒进破木盆里。
她加水时极慢,先用筷子将面粉搅成絮,再一寸寸揉紧。粗面筋性差,稍不留神就容易断,得多揉一会儿,把面里的劲彻底逼出来。
沈南星掌心还有病后的虚软,揉到后来,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她没停。
日子已经把她逼到这份上,手里这团面就是她的活路。她若连一碗面都做不好,今夜就真要抱着铁锅睡在街角了。
面团慢慢变得光滑。
她将面团盖在一旁醒着,又取出猪油渣。劣质油渣干硬发柴,直接下锅只会腻人,得先把里面最后一点油脂煸出来,才有资格当一碗面的底味。
隔壁面摊的老板正揉面,瞥见她蹲在灶边忙活,嘴角扯了一下。
“姑娘,卖面可不是会和面就行。你那点东西,怕是连自己都喂不饱。”
沈南星抬头,语气温和,“那就借老板吉言,争取先喂饱自己。”
面摊老板被堵得一噎,低头继续揉面。
沈南星擀开醒好的面团,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她刀工利落,面条落在案板上,长短整齐,连王婶铺子里路过的客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水汽渐渐从锅中升起。
她将擀好的面条放在一旁,重新架稳铁锅。锅底被火烤热,残留的水珠发出细碎声响。沈南星捏起那块猪油渣,眸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
水烧开的一瞬间,她舀出煮面水,将猪油渣丢进铁锅。
滋啦一声,浓郁到不可思议的香气轰然炸开。
对面正在揉面的面摊老板手一顿,面团直接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