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重生之凤命由我(宜修甄嬛)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宜修重生之凤命由我宜修甄嬛 试读
请叫我农硕 著
现代言情
宜修
甄嬛
女频
请叫我农硕
来源:cd
时间:2026-09-03 02:01:47
宜修重生之凤命由我
宜修甄嬛是《宜修重生之凤命由我》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请叫我农硕”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景仁宫的灯,已经三日不曾添过新油。那灯芯烧得太久,顶端结出一朵焦黑的花。火苗缩在灯盏里,偶尔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一扑,便颤颤巍巍地伏下去,像一口始终咽不下去的气。宜修躺在榻上,睁着眼,看那盏灯一点点暗下去。身下的褥子早已失去柔软,压得她肩骨生疼。她却懒得唤人来换。景仁宫里原有十数名宫人。后来死的死,调走的调走,剩下几个也都是各宫不要的人。她们知道这座宫殿里的主子不会再得势,伺候时便难免懈怠。宜修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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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景仁宫的灯,已经三日不曾添过新油。
那灯芯烧得太久,顶端结出一朵焦黑的花。火苗缩在灯盏里,偶尔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一扑,便颤颤巍巍地伏下去,像一口始终咽不下去的气。
宜修躺在榻上,睁着眼,看那盏灯一点点暗下去。
身下的褥子早已失去柔软,压得她肩骨生疼。她却懒得唤人来换。
景仁宫里原有十数名宫人。
后来死的死,调走的调走,剩下几个也都是各宫不要的人。她们知道这座宫殿里的主子不会再得势,伺候时便难免懈怠。宜修从前还会发怒,后来连怒意也淡了。
没有利益,也没有惩罚,谁会对一个被先帝厌弃的老妇忠心?
她掌管六宫那么多年,最明白这个道理。
窗外忽然传来钟声。
一声。
又一声。
沉重的钟鸣从宫城深处传来,穿过层层红墙,震得窗棂上的积灰轻轻落下。
今日***丧。
钟声之后,隐约有礼乐相和,鼓点整齐而悠长。
宜修缓缓转过眼睛。
今日是****。
甄嬛的养子坐上了皇位。
甄嬛也终于越过她,成了**皇太后。
她曾经费尽心机保住皇后之位,以为“皇后不可废”便是此生最后的倚仗。可到头来,甄嬛从未做过一日皇后,却依然坐到了比她更高的位置。
真是可笑。
殿门外传来窸窣脚步。
一个年老的粗使宫女探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黑漆托盘。托盘上放着半碗参汤,汤面已经结了薄薄一层油花。
“娘娘醒了?”
宫女走近两步,脸上还带着从外头沾来的喜色,见宜修望向她,才匆忙低下头。
“太医说了,今日这参汤无论如何都得喝下去。”
宜修看着那碗汤。
她这一生喝过太多药。
求子的、安胎的、补身的、安神的。
有些药是别人逼她喝的,有些药则是她亲手送到别人面前。
她曾经相信,只要人活着,便还有翻身的可能。因此即便幽禁景仁宫,她也按时服药,按时用膳,不肯让自己轻易死去。
她在等胤禛回心转意。
胤禛死了以后,她又等弘历**。
仿佛只要多熬一日,便能等来一句迟到的公道。
可是如今,钟声已经响了。
新的皇帝**,新的太后受礼。
没有人记得景仁宫里还有一个先帝的皇后。
“放下吧。”宜修道。
声音太轻,宫女没有听清,向前俯身。
“娘娘说什么?”
“我说,不喝了。”
宫女脸色微变。
“可太医……”
“太医能让我活多久?”
宫女答不上来。
宜修也没指望她回答。
她转头看向窗户。
“打开。”
“娘娘,外头还下着雪。”
“打开。”
多年上位者留下的威势尚未完全散去。宫女迟疑片刻,终究不敢违抗,走过去推开窗扇。
寒风迎面灌入。
殿中那盏残灯猛地一晃,火苗几乎熄灭。
窗外白雪覆满青瓦,天地间干净得近乎冷酷。远处的礼乐更清晰了些,隐约还能听见宫人压低的欢笑。
宜修想起****,弘晖出生的那个冬夜。
孩子皱巴巴的脸藏在襁褓中,哭声很轻。太医说阿哥不足月,要仔细养着。她抱着他,心里想的却不是孩子健不健康,而是胤禛终于可以兑现承诺,她终于有机会成为嫡福晋。
她将全部希望压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后来弘晖病了。
高热不退,小小的身体在她怀中一阵阵抽搐。她求遍太医,拜遍**,甚至愿意用自己所有寿数换他活下来。
没有人肯替她换。
孩子死后,所有人都劝她节哀。
德妃说,她还年轻,以后会再有孩子。
胤禛说,弘晖福薄,与他们缘分太浅。
柔则握着她的手落泪,说妹妹还有来日。
每个人都有道理。
只有她的孩子死了。
宜修从枕下摸出一个陈旧荷包。
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平安扣,是弘晖幼时贴身戴过的。红绳早已褪色,玉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却是她在景仁宫中唯一没有被搜走的旧物。
她握紧平安扣,指节泛白。
她曾经以为,自己恨柔则。
恨她嫡出,恨她美貌,恨她只需一舞便能得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的一切。
后来她又恨甄嬛。
恨她得到胤禛的宠爱,得到孩子,也得到最终的尊位。
她恨过太多人。
直到今日才不得不承认,她最恨的其实是自己。
是那个为了嫡福晋之位不惜冒险求子的自己。
是那个为了皇后之位把所有人都当作棋子的自己。
是那个明知道弘晖已经死了,却仍然把孩子的死亡当成害人理由的自己。
宫女见她久久不动,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参汤凉了便不好了。”
宜修抬起眼。
这宫女约莫五十岁,手背粗糙,鬓边已有白发。她并不忠于宜修,却也没有害过她。每日送饭、熬药,只是因为景仁宫这份差事能换来月钱,让她宫外的儿孙活下去。
“你叫什么?”宜修忽然问。
宫女怔住。
她在景仁宫伺候三年,宜修从未问过她的名字。
“奴婢……奴婢叫陈氏。”
“家中还有什么人?”
“一个儿子,一个儿媳,还有两个孙女。”
说到孙女,陈氏神情柔和了一瞬,又很快低下头。
宜修看着她,忽然笑了。
“去吧。”
“娘娘?”
“今日****,外头有赏钱,也有热闹。你去看看。”
陈氏不敢相信。
“可娘娘这里……”
“我不会喝参汤,也不会再叫人。”
陈氏听懂了什么,脸色骤然发白。
“娘娘,奴婢去请太医。”
她转身便要走。
“站住。”
宜修声音不大。
陈氏停在门边,肩膀微微发抖。
“我若今日一定要死,你请来太医,也不过让他多开一张方子。你守着我,除了错过赏钱,什么也得不到。”
陈氏眼圈渐渐红了。
不是因为对宜修有多深的感情。
只是一个人临死时如此平静,总会让旁观者感到恐惧。
“奴婢不能把娘娘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
“宫里的规矩……”
宜修轻声道:“规矩是给活人看的。”
她从床头取出一支旧银簪,放在托盘旁。
“拿去。银子不多,给你两个孙女裁件新衣。”
陈氏猛地跪下。
“奴婢不敢。”
“不是赏你忠心。”
宜修望向窗外。
“我只是忽然不想让最后一件东西,也烂在景仁宫里。”
陈氏伏在地上,半晌没有起身。
最终,她磕了三个头,拿起银簪,退了出去。
殿门轻轻合上。
宜修重新靠回枕上。
她知道陈氏会去找人。
也知道等太医赶来时,一切大约已经来不及。
可这是她主动选择的。
她这一生,嫁给谁、生不生孩子、喝什么药、做什么皇后,似乎都有人告诉她什么才是最好的。
临死之前,她终于不想再听了。
风越来越大。
残灯终于熄灭。
黑暗漫过来时,宜修仿佛听见一个孩子在很远的地方叫她。
额娘。
她握紧平安扣,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若真有来世,她不要再做皇后。
她要弘晖活着。
她也要自己活着。
钟声悠长。
景仁宫外,雪落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