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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提前回城，我顺路回了一趟我妈住的江景大平层。
刚推开门，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我那个六岁的侄子，正挥舞着奥特曼塑料大锤，把我刚修复好、准备明天交付客户的百达翡丽古董**得稀巴烂。
细小的机械齿轮和蓝宝石表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弟媳坐在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姐，你回来得正好，你这破铁疙瘩划破了浩浩的手指头，你得带他去打个破伤风，再赔点营养费。”
我浑身发抖地冲过去，跪在地上企图捧起那些**零件，心脏都在滴血：“这是我客户托我修复的古董表！谁让你们进我工作间的？！”
弟媳靠在我买的爱马仕橙真皮沙发上，满脸鄙夷。
“什么古董不古董的，不就是个破烂报时器吗？我儿子能看上是你的福气。”
“浩浩可是我们老陆家的独苗，磕着碰着了你赔得起吗？有能耐你找你弟说去。”
我弟端着一盘我刚托人空运回来的**阳光玫瑰青提走出来，把果盘往弟媳面前一放，横眉竖眼。
“姐你发什么神经？这房子既然我结婚住进来了，那就是我的，你那堆破铜烂铁没给你扔出去就算给你脸了！”
我妈也从厨房探出头帮腔：“就是，自己东西乱放，吓着我大孙子，你还有理了？”
看着眼前这群住着我的房、花着我的钱，却把我当成血包提款机的“家人”，我心里的亲情彻底死绝了。
我冷笑一声，没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货拉拉”和“0”。
……
我妈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极品燕窝从厨房走出来。
那是客户为了答谢我，特意从**带回来的极品雨燕盏，一两就要大几千。
现在被我妈随意装在粗瓷碗里，吹了两口，就要往浩浩嘴里喂。
“浩浩乖，手疼不疼？快吃口甜甜压压惊。”
浩浩一把推开瓷碗，燕窝洒了一地。
他抓起已经被砸变形的纯金表壳，用力朝我膝盖上砸过来。
“坏女人！让你凶我！打死你！”
沉重的金表壳砸在我的小腿骨上，顿时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弟媳王娇揪下一颗阳光玫瑰塞进嘴里，嚼得汁水横飞。
她把葡萄皮直接吐在我那张价值十几万的波斯手工地毯上，用拖鞋随意地碾了碾。
“妈，你看她那死出，还躲呢。连个六岁的小孩都防着，真是个冷血动物，活该到现在连个男人都没有。”
我妈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燕窝，转头狠狠剜了我一眼，一把将浩浩搂进怀里。
“三十好几的人了，跟个孩子吹胡子瞪眼的，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强忍着小腿的剧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与客户的电子合同和保价单。
“这块表是百达翡丽950年的限量定制款，全球只有三块。”
“手表的市场估值，加上我的独家修复手工费。”
“一共是一百三十万。”
大平层的客厅里，瞬间死寂了三秒钟。
我弟陆子轩刚要往嘴里塞青提的手，僵在了半空。
紧接着，王娇爆发出尖锐的嘲笑声。
“一百三十万？陆宁，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在这里做白日梦呢？”
“就地上这堆破烂齿轮，义乌小商品市场十块钱能买一麻袋好吗！”
王娇一边嘲笑，一边举起她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对着满地狼藉录起了视频。
她对着屏幕，语气阴阳怪气。
“家人们谁懂啊，大姑姐拿个地摊货破手表当传**，非说值一百多万。还是我老公霸气，说只要儿子玩得开心，砸什么都行~”
王娇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发抖音了，让网友们都来见识见识你这想钱想疯了的抠门样，真是绝绝子。”
我面无表情地滑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文件传输助手，直接调出带有公章的鉴定证书和具有法律效力的保价协议。
我把屏幕怼到王娇和陆子轩的脸上。
“这是瑞士总部的鉴定单，这是客户的委托协议，****盖着公章。”
“一百三十万五千。”
“零头我大度一点，给你们抹了。赔一百三十万。”
“现在、立刻给我转账或者立字据。”
陆子轩狐疑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哈哈大笑起来，把手里的青提扔回盘子里。
“姐，你为了讹你亲弟弟的钱，现在连做假合同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你这P图技术也太烂了吧？那公章的颜色红得跟猴**似的，骗鬼呢？”
王娇跟着花枝乱颤地笑起来，低头刷新着手机屏幕。
“子轩，你姐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正经本事没学会，碰瓷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你看，大姨都在我抖音下面评论了，说你姐钻钱眼里去了，越活越不要脸。”
我妈把碗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伙同外面的野男人来坑你亲弟弟的钱是不是？”
“一百三十万？把你拆了按斤卖，都卖不出一百三十万！”
我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手机，按灭屏幕。
“这么说，你们是铁了心不赔了是吧？”
王娇抓起一把瓜子，大剌剌地翘起二郎腿。
瓜子壳如同天女散花一样被她吐在真皮沙发的缝隙里。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有本事你去报警抓我啊，我看哪个**敢管我们的家务事。”
陆子轩挺起胸膛，挡在王娇面前，像只护食的公鸡。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老婆一根手指头！”
浩浩躲在陆子轩身后，挥舞着奥特曼锤子跟着叫嚣。
“打死坏女人！打死她！”
说着，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举起锤子再次朝我的肚子上砸来。
我眼神一冷，猛地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塑料锤子的木柄。
浩浩用力往回扯，没扯动，脚下一滑，一**重重地跌坐在了那堆碎玻璃和齿轮里。
“哇——”
他张开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干嚎，但眼角连半滴眼泪都没有。
我妈尖叫一声，犹如一只发狂的**鸡，扬起巴掌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