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弟结婚后，被宠成了十指不沾阳**的豪门姑爷，而我坚持自己的事业，成为了A市新贵。
他总是不解地问我：“你老是这么努力干什么？”
“不能和我一样娶个好老婆吗？”
我笑了笑，没说扫兴的话。
直到那天深夜，他拖着行李箱，红着眼找到我：“韩晨，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第二天，我向顾氏集团施压，逼迫他们开除那位小实习生，又不顾反对，切断了和顾氏集团的合作，最后，我拜托了**律师女友去给兄弟当离婚律师，成功帮他分到了一大半的财产。
庆祝那晚，兄弟抱着酒瓶哭着说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我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眼，正想回应他时，却瞥见身旁的女友，她的手指微微抬起，像是想碰一碰他散落的发梢，又在半空顿住，悄悄缩了回去。
那一瞬，我的酒醒了。
1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兄弟宋宇扶到床上后，我喘了口气，准备再去厨房给他倒杯水，可刚转身，女友唐薇已经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走了进来。
她避开我，径直走到床边把水杯放下，随后走向玄关，自然地从鞋柜最下层抽出一双拖鞋，走回床边帮宋宇换上。
这还不算完，换好鞋后，她拉开床头柜第二层的抽屉，在一堆杂物里摸出一盒解酒药，抠出两粒，就着蜂蜜水，动作轻柔地喂宋宇咽了下去。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不知情的，恐怕会以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唐薇做完这一切，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像野草一样疯长，思绪翻飞间，我走进了宋宇的书房。
桌上乱糟糟的，摊着一份翻开的日程表。
我走过去，目光刚扫过纸面，呼吸猛地一滞。
“3月8号：和唐薇去洲际酒店调监控。”
“3月15号：和唐薇去见****。”
“3月22号：和唐薇去公证处……”整整几个月，宋宇的日程表上排满的全是唐薇的名字。
字里行间的依赖感，几乎要力透纸背。
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脑子里想起的，却是当初唐薇接下这个离婚案时的场景。
那时她冷着脸，把案卷摔在桌上，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韩晨，你这兄弟就是个蠢货。”
“啥也不会，手里连个**证据都没有，全得靠我一点点去挖。”
“我一个打高端商业诉讼的合伙人，去接这种案子，真的是大材小用。”
最后还是我反复强调了好几遍宋宇对我有多重要，她才肯接下。
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唐薇进来了。
我没回头，依旧背对着她，像是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对他家这么熟？”
身后的脚步声一顿，但唐薇很快反应过来，她走到我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肩膀，语气里有些无奈：“因为案子啊。”
“你那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每次取证遇到点问题，他就情绪崩溃大哭大闹。”
“我这几个月来他这儿安抚情绪跑了无数趟，久而久之，连他家东西摆在哪儿闭着眼都能摸到了。”
她把下巴埋进我的颈窝，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在诉苦：“为了你，我这段时间真是受苦了，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我转过身，扯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笑容，轻声安抚：“辛苦你了。”
“不过没事，案子现在已经结了，宋宇也成功离婚了。”
“以后你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唐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伪装出来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根本来不及掩饰的失落与空虚。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我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忽然出声打破沉默：“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2唐薇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惯性让我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她转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错愕：“怎么突然提这个？”
“在一起这么久了，随便问问。”
她避开我的视线，重新踩下油门，沉默许久后才开口：“结婚是大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好好考虑吗？
我垂下眼睫，没有再说话。
次日一早，我把还在熟睡的唐薇拽了起来，说要带她去约会。
我和唐薇的工作都很忙，她近期被宋宇的离婚案缠得脱不开身，我手头几个并购项目也到了关键节点，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出来玩过了。
第一站，是大学城后街的面馆。
老板热情地端上两碗招牌牛肉面。
我看着碗里飘着的一层香菜，没动筷子。
以前来这，只要面一上桌，唐薇就会把香菜全挑进她碗里，从不让我动手。
可今天，她随意扫了一眼，扔下一句“哦，吃吧”，便低头专心嗦面。
我静静地看着她，最后拿起筷子，强忍着反胃把沾着香菜的面条咽了下去。
第二站，是城郊寺庙。
站在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树下，我指着树上那个早已生锈的同心锁对她说：“你看，当年我们挂的锁，字都快看不清了。”
唐薇正低头快速打字，闻言只是极度敷衍地抬了抬眼皮：“嗯，是挺旧了，走吧。”
往外走时，好巧不巧撞上了熟人。
对方笑着打趣：“唐大律师，韩总，什么时候喝你俩的喜酒啊？”
唐薇刚想开口打太极，我抢先一步，微笑着截断她的话：“马上，今晚就要见父母了。”
唐薇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等熟人走远，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锁，压着声音质问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刚刚。”
我无视她的不满，盯着她的眼睛说，“我爸妈已经在饭店订好位子了，今晚必须去。”
她满腹怒火无处发泄，脸色铁青地跟我僵持了半晌。
最终，她碍于体面，咬着牙去商场拎了两盒礼品，硬着头皮跟我赴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宴。
晚上七点，饭店包间。
我爸妈早早等在里面，唐薇一坐下来，我妈就给她夹了块排骨：“小唐，最近工作忙不忙？
看你好像瘦了一圈。”
“还行，挺忙的。”
她眼睛钉在手机上，头都没抬。
我爸接过话头：“年轻人忙是好事。
对了，**妈身体还好吧？
哪天约出来两家坐坐？”
“嗯，挺好的……”空气安静一瞬，我赶紧接上：“爸，唐薇最近帮宋宇打离婚官司，确实累得够呛，天天在外面跑证。”
“等她这案子结了，咱们再约。”
说着我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她这才勉强抬起脸冲我爸笑了笑。
我爸摆摆手：“不急不急，先忙正事。”
我妈又笑着问：“你们俩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把事儿定下来？”
气氛再次沉默了下去，这时，唐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得很清楚，屏幕上跳动着的是宋宇的名字。
3唐薇连一句抱歉都来不及对我爸妈说，直接按了接听。
下一秒，宋宇的哭腔从另一边传了出来：“薇薇！
救命！
我前妻带人堵在我家门口砸门……我好怕……砰”的一声，唐薇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大力推开，重重磕在墙上。
“把门反锁，无论谁敲都别开，我马上到！”
我爸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我妈错愕地看着她。
唐薇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一桌子的人。
她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对着手机安抚：“别怕，小宇，我十分钟就到。”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也没有给我父母留下只言片语。
包间的门被她重重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韩晨，这……”我妈愣愣地看向我。
“爸，妈，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突**况，这顿饭先取消，我得去看看。”
**草结了账，一路追下楼。
可饭店门口，唐薇的车已经冲入了主干道，只留下一串红色的尾灯。
她开得极快，连闯了一个黄灯，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我只好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等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指指点点。
我拨开人群，往里走了几步，视线瞬间定住。
**旁，唐薇将宋宇护在身后。
她单手揪着宋宇前妻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可怕。
“你再敢动他一根指头试试！”
“今天这事儿没完，我保证让你把牢底坐穿！”
宋宇躲在她的身后，哭得厉害。
“哎哟，这姑娘真是不错。”
旁边的大妈嗑着瓜子，满脸赞赏，“女朋友挺身而出，真护短啊。
这小伙子有福气。”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宋宇慌乱地抬起头，红着眼眶想解释：“不是的，她只是我的……行了，别怕。”
唐薇反手握住宋宇紧攥着她衬衫的手，打断了他的话，“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宋宇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顺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开始核实身份，宋宇哭的说不出话，唐薇就帮他说，她熟练地报出宋宇的门牌号、***号，甚至连他对什么过敏这种细节都一清二楚。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冲上去质问，只是将大衣领子竖起来，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人群熙熙攘攘，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到来，也没有人发现我的离开。
我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冷风将我的头脑吹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4推开家门，我没有开灯，脱下大衣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针从晚上八点，一路转到凌晨两点。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唐薇推门进来，按亮玄关的灯。
昏黄的光线刺得我眯了下眼。
她显然没想到我坐在黑暗里，换鞋的动作猛地顿住。
“韩晨，你怎么还没睡？”
她脱下那件沾满泪水的外套，走过来**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对不起。”
她揉了揉眉心，满脸歉意，“他前妻今晚跟疯了一样砸门，我赶过去的时候场面很乱。”
“后来又陪他去***做笔录，他吓坏了，录口供的时候一直发抖，话都说不利索，我实在走不开，就折腾到了现在。”
她看着我，语气诚恳：“叔叔阿姨那边，我明天一定重新订个好点的地方，摆一桌好好向他们赔罪。”
“今晚是我不对，太冲动了。”
我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端详着她。
她的确很累，眼底爬满***，衬衫领口也扯开了。
但在那层疲倦之下，我分明捕捉到了一丝隐秘的亢奋。
她不是累，她只是把所有的热血和保护欲，都给了那个更懂得依附她的人。
“明天我让助理去挑几件像样的礼物。”
唐薇见我沉默，以为我在赌气，自顾自地继续规划，“阿姨喜欢丝巾对吧？
叔叔爱喝茶，我书房那饼普洱刚好带过去……不用约了。”
我开口打断了她，“我爸妈已经回家了，今晚的**。”
她张了张嘴，神色闪过一抹懊恼。
“这样啊……也好，他们大老远过来确实折腾。”
“那等这阵子我手头几个案子结了，我抽空亲自登门去你老家拜访，当面给二老赔不是。”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不用了。”
“唐薇，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