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分手第五年，我在高架桥下顶着暴雨送外卖，撞上了一辆迈**。
车窗摇下，前男友陆祈安打量着我廉价的雨衣，讥讽道：
“当年拿了我妈给的一个亿分手费，信誓旦旦说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五年的时间就把一个亿挥霍空了，弄出个孩子故意来碰瓷我？”
大雨将我浇得浑身冰冷，怀里的女儿因为高烧正在抽搐。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求你借我两百块钱，我带孩子去挂个急诊，以后我还你。”
陆祈安脸色铁青：
“你拿了一个亿，现在跟我装什么苦肉计！”
我紧紧护住怀里抽搐的女儿，绝望地冲他喊道。
“我根本没有拿过哪怕一分钱！”
陆祈安冷笑出声：
“还在****！”
他一把点开手机，将屏幕怼到我沾满泥水的眼前。
赫然是一张***当年发给他的银行转账截图。
回执单上写着我的名字和整整一个亿的金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当年***明明让人收走我所有的***并将我赶出平城。
......
“看清楚了吗，回执单上****写着你的名字。”
陆祈安收回手机，降下的车窗外暴雨轰鸣，却盖不住他冷硬的嗓音。
“温知柚，带着你的小孽种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车。”
我死死盯着那张转账截图的残影。
大脑深处像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穿。
当年我被***强行拖上面包车扔出平城，身上连一部手机都没留下。
我根本没见过这张所谓的转账单。
我想开口辩驳，怀里的女儿却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痉挛。
念念的身体绷成一张弓。
她的体温高得烫人，嘴唇已经泛起危险的紫绀。
我顾不上解释，一把扣住迈**的真皮车窗边缘。
指甲在雨水中劈裂，渗出鲜血。
“送我们去医院。”
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
陆祈安的视线落在我流血的指尖上，眉头深深蹙起。
副驾驶上探出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宋予霜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祈安，这女人身上的雨水好脏啊，味道难闻死了。”
“让她自己打车吧，别耽误了晚上的慈善拍卖会。”
我没理会她，死死盯住陆祈安的眼睛。
“孩子快没呼吸了，算我求你。”
五年前我被***逼着签下那份放弃他的协议时，我都没有求过他。
陆祈安看着我惨白的脸，下颌骨微微收紧。
“上车。”
迈**在暴雨中疾驰。
车厢里恒温系统的暖风吹在身上，我却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念念在我怀里抽搐得越来越频繁。
宋予霜在前面不断拿香水喷洒空气。
“什么野种也配坐迈**，真把祈安当冤大头了。”
我低头捂住念念的耳朵，没有还嘴。
十五分钟后，车子急刹在平城第一医院的急诊楼外。
我抱着孩子踹开车门，跌跌撞撞冲进大厅。
急诊分诊台的护士看了一眼孩子的情况，立刻推来平车。
“高热惊厥，马上进抢救室。”
“家属去收费处交押金，先交三千。”
抢救室的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脱下滴水的廉价雨衣，走到收费窗口。
手伸进湿透的裤兜，摸出几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纸币。
一张五十，三张十块。
微信余额里只剩下不到两百。
这点钱，甚至不够付挂号费。
玻璃里的收费员敲了敲扩音器。
“家属快点扫码，后面还有急诊病人排队。”
我僵在原地。
喉咙里像塞进了一团粗糙的沙子。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宋予霜挽着陆祈安的手臂走到我身侧。
她瞥了一眼我手心里的零钱，发出一声嗤笑。
“温小姐，五年的时间就把一个亿挥霍光了？”
“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你那个情夫也太没用了吧。”
陆祈安没看我，视线落在抢救室门上。
他的嗓音透着居高临下的冰冷。
“温知柚，这就是你当初为了钱抛弃我，换来的好日子？”
我攥紧那几张破纸币，转头看向他。
“借我三千块。”
我声音哑得厉害。
“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宋予霜像是听到了什么*****。
“还？你拿什么还？”
“你送一个月外卖能挣几个钱，不如你给我擦一个月的鞋，我把钱赏给你。”
我没看她，依旧盯着陆祈安。
“借我。”
陆祈安从口袋里掏出皮夹。
他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大约有大几千块。
他没有递给我，而是直接松开手。
红色的钞票像落叶一样散落在急诊大厅满是泥水的瓷砖上。
“借钱要有借钱的态度。”
陆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当年你拿钱走人的时候那么干脆，今天怎么连弯个腰都不肯了？”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看着泥水里被浸湿的钞票，慢慢弯下膝盖。
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
雨水和泥水混在一起，顺着我的头发滴落在钞票上。
宋予霜在一旁捂着嘴轻笑。
“真是一条好狗。”
我捡起最后一张钱，走到窗口递给收费员。
“缴费，尾号0492，温念念。”
收费员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迅速打出单据。
我拿着单据转身，对上陆祈安复杂的视线。
“钱我会还你。”
我越过他，径直走向抢救室门口。
陆祈安看着我挺直的脊背，突然冷嗤出声。
“温知柚，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钱连脸都可以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