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女儿在ICU里抢救的第三天，我蹲在医院走廊里打游戏。
护士跑出来喊我：
“家属赶紧交费，孩子的ECMO不能停！”
我头也没抬，手指飞速划着屏幕。
“等一下，限时皮肤还剩最后两分钟就下架了。”
六万八的皮肤礼包，我眼都没眨就付了款。
护士愣在原地，嘴唇直哆嗦。
我妈从老家连夜赶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那是你亲女儿啊！三岁，才三岁！你就忍心看着她**？”
“妈，人没了可以再生，这皮肤下架了就真没了。”
我妈当场晕了过去。
丈夫抱着缴费单冲过来，把手机从我手里打飞。
“沈云姝，八万块的治疗费你不出，充游戏你倒舍得？”
“你要是不救，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我捡起手机，仔细检查了一下屏幕有没有摔碎。
旁边病床的家属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你还是不是个人？**都给你跪下了！”
这时候主治医生推开门，看见我后突然定住了。
“沈......沈总？您怎么在这儿？”
“这孩子是您女儿？听说您昨天给医院捐了一栋楼啊。”
走廊瞬间安静了。
......
走廊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我的脸上。
揪着我领子的格子衫家属手一僵，像触电般松开了我。
我妈刚被护士掐人中醒过来，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
陆川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沈云姝，你......你疯了吗？”
“你拿几千万去给医院捐楼，却连八万块都不肯给昭昭交？”
我捡起被他打飞的手机，用袖口仔细擦了擦屏幕。
“是啊。”
“做慈善有**减免，还能换块荣誉牌匾。”
“给里面那个小丫头花钱，我能得到什么？”
陆川宴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红着眼眶扑上来，对着我的肩膀用力推搡。
“你这个**！那是你亲生女儿啊！”
“你为了给自己博一个企业家的好名声，连亲骨肉的命都要拿去祭天吗？”
我任由他撕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他的力道极大，抓破了我的侧颈，渗出血丝。
我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甩开。
陆川宴一个踉跄，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云姝！”
我妈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女儿，妈求你了，你既然有钱，赶紧把医药费交了吧。”
“昭昭才三岁，她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低头看着我妈，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妈，我的钱是我自己一分一毫赚来的。”
“我想捐给谁就捐给谁，我想买游戏皮肤就买游戏皮肤。”
“唯独里面的那个，我不乐意出钱。”
围观的家属彻底炸锅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
“就算是不喜欢小孩，好歹是一条人命啊，狗都不如！”
那个格子衫家属立刻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所谓的慈善企业家！”
“对外伪善捐楼，对内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女儿等死！”
“我今天非要把你曝光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我迎着黑洞洞的摄像头，嘴角扯出一抹讥笑。
“拍清楚点。”
“记得顺便带上医院的缴费码，说不定有**网友愿意替你们口中的可怜孩子买单。”
陆川宴从地上爬起来，挡在镜头前面。
“别拍了，求求你们别拍了！”
他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我，宛如一个绝望又坚强的伟大父亲。
“沈云姝，我不管你是不是对我有气。”
“只要你肯救昭昭，我马上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活着。”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直接砸在他脸上。
“字签了。”
“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散落的A4纸飘落在地上，最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离婚协议。
陆川宴看着地上的协议，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吗？”
“签了它，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陆川宴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大颗大颗地滴在纸上。
“我不签！”
“沈云姝，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走，然后独吞家产，我告诉你，做梦！”
“昭昭一天不脱离危险，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
“护士，既然家属不愿意交钱，ECMO是不是该停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