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著名的厌食症金丝雀。
据说黑松露嫌腥,高级刺身嫌冷,雪花和牛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一米六八的个子,硬是把自己饿到只剩68斤。
沈家嫌我作,把我扔进一档改造真人秀。
节目组早就替我写好了剧本——
厌食症作精千金下乡,如何逼疯淳朴农户。
可谁都没想到。
镜头里,我抱着那盆连盐都没放的猪肉炖粉条,一口气扒了五大碗饭。
边吃边掉眼泪: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沈聿川嫌我丢人,电话打过来劈头就骂:
“我每个月给你打五百万生活费,专门请五星级大厨伺候你,家里的山珍海味不吃,偏要跑到节目上丢脸?”
我怔住了:
“可我每天吃的,只有咸菜和馒头。”
他那头沉默了一瞬:
“谁安排的?”
“你的青梅,林知夏。”
......
被送进改造节目的那天。
导演拿着我的资料,扫过照片下那行小字——
「作精金丝雀,厌食症晚期」。
他看了看资料,又打量了一番骨瘦如柴的我。
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兴奋:
“太好了,这次节目的爆点有了!”
我没理会他的盘算,只是朝他伸出手:
“饿,能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吗?最便宜的就行。”
导演愣了一下。
显然不信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会连饭都吃不起。
看着他的反应,我扯了扯嘴角。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我在装。
毕竟我住在沈家八百平的别墅里,出门豪车接送,随便一个摆件都价值百万。
可我真的吃不起饭。
沈聿川不让我工作,不让我与外界接触,每天把我锁在家里。
我每天的全部口粮,只有一碟咸菜和半块发霉的馒头。
上了车,我接过助理姐姐买来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表皮松软,还带着果酱夹心。
因为吃得太急,我被噎得连连咳嗽。
坐在一旁的助理姐姐连忙递来矿泉水,眼神错愕不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接过水,哑声问她:
“有卫生巾吗?”
她低头,这才看见我裙摆上渗出的血迹,
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
我没有说话。
我每个月到手只有两百块钱。
家里的管家知道我出不了门,坐地起价,一颗鸡蛋就要卖我五十。
那点微薄的钱,早就被我用来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了。
助理姐姐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给我买了卫生巾。
到了录制地点,迎接我的是一对淳朴的农村夫妻。
大叔穿着破旧的褂子,大婶裹着褪色的头巾。
两人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搓了又搓。
导演在镜头外拼命朝摄像师使眼色,示意赶紧怼脸拍,
捕捉我这个“作精千金”嫌弃农村环境的表情。
可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开口问道:
“好饿,可以吃饭了吗?”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嘲讽:
装什么吃不起饭的人设!真当观众是傻子?
怪不得能让沈总给她花那么多钱,**是张口就来啊!
会议室的沈聿川看着直播画面,冷笑一声:
“平时看不出,倒挺能装的。”
导演见没拍到想要的画面,指着对面那片望不到头的玉米地,
故意刁难地说:
“沈小姐,按照节目流程,咱们得先下地干活。”
弹幕立刻又沸腾了,纷纷等着看笑话:
让大小姐下地?她拿得动锄头吗?
别把腰闪了,到时候又要闹脾气!
我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从大叔手里接过那把磨得发亮的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