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女儿国最没存在感的四公主,连宫里的侍女都记不全我的封号。
母后看着我叹了口气,把城西一座没人去的小园子赏给我。
我倒也不委屈,每天遛遛猫逗逗鸟,日子清闲得很。
直到有天我溜出宫门闲逛,一个过境商队的女人盯上了我的碧玉簪。
"这簪子我出五十两,卖不卖?"
"不卖,这是我母亲给的。"
她脸上的笑淡下去,声音也冷了:
"小丫头,我韩三娘走南闯北二十年,还没有我想要却拿不到的东西。"
我转身要走,后脑勺挨了闷闷一棍。
醒来后发现被关在货箱里,和腌菜坛子挤在一起,手腕被麻绳勒出了血。
那女人来看我,蹲下来捏着我的脸笑:
"就你这副穷酸样,连簪子都是偷的吧?"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皇城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信已经同时飞向了三个方向。
大姐的骑兵在北境调转了马头,二姐在朝堂上摔碎了茶盏,三姐取消了和亲国的赏花宴。
母后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封锁所有出城路,掘地三尺,把老四给我找回来。"
......
“拿开你的手,本宫乃是当朝四公主。”
我忍着后脑勺的剧痛,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韩三娘愣了一下。
随后她像听到了什么*****,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货箱外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声。
“三娘,这丫头莫不是被你一棍子敲傻了?”
“四公主?我看她是怡红院跑出来的疯婆子吧。”
韩三娘止住笑,眼神陡然变冷。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偏向一侧,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耳朵里嗡嗡作响。
“给脸不要脸的小贱蹄子。”
韩三娘用那双粗糙的手死死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转过头。
“在我韩三娘面前充主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她拔下我头上的碧玉簪,放在手里仔细把玩。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那是母后亲手替**上的及笄礼。
“这簪子确实是好东西,可惜戴在你这穷酸丫头头上,白瞎了。”
我用力挣扎,手腕上的麻绳勒进肉里,渗出殷红的血丝。
“把簪子还给我。”
我死死盯着她。
“你若现在放了我,本宫可以念在你不识身份的份上,留你一具全尸。”
韩三娘嗤笑一声,将簪子随意揣进怀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小丫头,少拿你们女儿国那套来吓唬我。”
“我走过那么多大国,哪里的女人不是在后宅相夫教子,仰男人鼻息过活?”
她踢了一脚旁边的腌菜坛子,发出一声闷响。
“也就你们这破地方,一群女人称王称霸,简直有违天理,不守妇道。”
“等出了这城关,把你卖到暗娼馆里,让几十个男人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女人的本分。”
我咬紧牙关,试图用目光逼退她。
“女儿国律法森严,你敢绑架皇女,必遭五马**。”
韩三娘仿佛听厌了我的警告,不耐烦地招了招手。
货箱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端着一只破瓷碗走了进来。
碗里装着浑浊发臭的泔水,表面还飘着几根烂菜叶。
“大柱,这丫头嘴硬得很,给她喂点好东西润润嗓子。”
韩三娘指了指我,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大柱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走上前来,一只手捏住我的鼻子,另一只手粗暴地将碗沿往我嘴里塞。
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我拼命扭动脖子,紧闭**。
那恶臭的液体顺着我的下巴流进脖颈,浸湿了我的衣襟。
“还敢躲?”
大柱怒骂一声,直接扔掉碗,左右开弓扇了我两个耳光。
眼冒金星。
我强忍着眩晕,猛地张嘴,一口咬在大柱虎口上。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啊!”
大柱惨叫着甩开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勃然大怒,抬起穿着厚底皮靴的脚,重重踩在我的右手背上。
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十指连心,钻心的剧痛让我不受控制地蜷缩起身体。
我从小生活在宫里,从未受过这种折磨。
眼泪逼近眼眶,却被我死死憋了回去。
韩三娘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弓成了虾米,冷汗浸透了后背。
“嘴还挺利索,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她蹲下来,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脸颊上。
“这张脸勉强算个清秀,若是划花了几道,怕是连最下等的暗娼馆都不收了。”
我盯着她,没有求饶。
韩三娘觉得没趣,收起**,站起身。
“把她嘴堵上,明天一早城门一开,立刻出城。”
“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大柱随手抓起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布,粗暴地塞进我的嘴里。
木门被重重关上。
货箱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我蜷缩在腌菜坛子中间,手背肿得老高,胃里一阵阵痉挛。
我听着外面商队走动的声音,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消息传出去。
这帮人不知死活。
等姐姐们发现我不见了,他们一定会后悔生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