罄之以心【暗河】(段罄霍仲麟)好看的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罄之以心【暗河】段罄霍仲麟 试读
阿与羽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段罄
霍仲麟
阿与羽
来源:cd
时间:2026-09-04 12:04:43
罄之以心【暗河】
现代言情《罄之以心【暗河】》,讲述主角段罄霍仲麟的爱恨纠葛,作者“阿与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滴水声。段罄在黑暗中睁开眼,听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水。一滴一滴一滴均匀、冰冷、永不停歇。他的后背瞬间绷成一张弓——身体比脑子先动了,整个人向后缩,脊背撞在硬物上,发出一声闷响。不是水底。他停在原地,心跳震得耳膜嗡嗡响。黑暗里他渐渐分辨出:白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手背上有东西牵着——输液管。他喘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呼吸。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帘没有完...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滴水声。
段罄在黑暗中睁开眼,听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水。
一滴
一滴
一滴
均匀、冰冷、永不停歇。他的后背瞬间绷成一张弓——身体比脑子先动了,整个人向后缩,脊背撞在硬物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水底。
他停在原地,心跳震得耳膜嗡嗡响。黑暗里他渐渐分辨出:白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手背上有东西牵着——输液管。
他喘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呼吸。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清晨发白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身下是柔软的床垫,盖在腿上的被子干燥,甚至带着一点被暖气烘过的温度。
他在床上。不是在冰河里。
段罄慢慢抬起右手。光线很暗,但他看见了那只手:皮肤光滑、手指细长、没有旧伤。他翻过手腕,掌心没有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他又摸自己的脸——下颌线条还没长硬、颧骨不高、眼角没有笑纹。一张年轻的脸。
下一秒,记忆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狠狠劈开。
戏台。
锣鼓。
南郊河。
霍仲麟。
父亲额头撞在石阶上的那一声闷响。
70年代**昏黄的灯。
1993年付安把一包已经凉透的糖炒栗子塞进他怀里,说:“还能吃,别挑。”
1997年11月27日。
冰水没过下巴。
鼻腔。
嘴。
眼睛。
最后一点光从水面上碎开。
段罄猛地弓起身体。
胃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是干呕了一声。
他的手死死攥住被单,指节一点一点发白。
二十七年。
整整二十七年。
从1970到1997,像被人硬生生塞回脑海里。
不对。
段罄闭了一下眼。
哪里不对。
更多记忆正在往上涌。
完全不同的一批。
五岁,***门口下雨。一个叫段戎的男人撑着伞来接他,蹲下来替他换了湿透的鞋。
八岁,第一次站上流行音乐的舞台。台下有个女人举着手机,录到一半哭了,镜头抖得最后什么都没拍清。
十二岁,和段齐**逃课。落地的时候摔到**,他疼得整整两天没敢坐实。
十六岁,第一次谈恋爱。被劈腿以后蹲在学校操场旁边,一个人吃掉了整盒冰淇淋。
十九岁签进华夏娱乐。
二十二岁第一次有自己的单曲。
片场。
水杯。
高烧。
黑暗。
所有记忆都有声音,有味道,有清晰的年月。
不像梦。
段罄抬起头,慢慢靠回床头。
他知道这些事情。
甚至知道每一个人的名字。
可奇怪的是,他像翻过一份非常详细的人事档案。
他知道段戎习惯把车钥匙放玄关第二格。
知道容韵做排骨汤喜欢多放两片姜。
知道段军吃橘子不吃最外面那层白络。
知道段齐说谎的时候会笑得比平时更温和。
他全都知道。
可知道不是认识。
至少不是他的认识。
段罄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他死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醒在了另一个叫“段罄”的年轻人身体里。
同名。
仅此而已。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脚步声很重。
段罄抬起眼。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西装外套没有系扣,头发有一点乱,大概几天没有好好睡过。那人走到床边,伸手就要碰他的额头。
段罄几乎是本能地偏头避开了。
那只手停在半空。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第二世记忆已经给出了答案。
段齐--堂哥。
从小一起长大。
十二岁**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先跳下去,在下面冲他张开手,说:“跳,我接着。”
可段罄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陌生。
段齐慢慢收回手:“怎么了?”
段罄看了他半秒。然后笑了。嘴角上提。眼睛弯一点。眉毛稍微松开。
第二世的段罄最习惯这样笑。
他从记忆里把这个表情找出来,戴在了自己脸上。
“……段齐?”
段齐眉头一皱:“不然呢?”
段罄看着他,忽然说:“你怎么变这么老了。”
空气停了一瞬。
段齐骂了一句:“***烧傻了?”熟稔得没有任何防备。
段罄心里却一点一点沉下去。这个人没有怀疑。说明他现在这张脸、这个声音、甚至身体里的某些习惯,都属于那个年轻的段罄。他借来的不仅是一具身体。
是一整个人生。
段罄撑着床坐直:“我睡多久了?”
“三天。四十一度。”
段齐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皱着眉看他,“**在外面守了两天,昨天晚上才被**硬拉回去。你爷爷一天六个电话。段铸放学就来,趴你床边打游戏,差点被护士一起扔出去。”
段罄安静地听着。
**。
**。
你爷爷。
每一个称呼,他都知道对应谁。
却没有一个真正落进心里。
段齐忽然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他们?”
段罄的手指停在被沿。
“什么?”
“你以前醒了第一件事肯定找**。”
段齐说得很随意,目光却没有从他脸上挪开。
段罄看着他。
第一世的经验在这一刻比第二世那些温暖的家庭记忆更快接管了身体。
有人在观察他。
于是他笑了一下。
“烧傻了。”
轻松,自然,甚至带一点惯常的撒赖。
段齐没笑。
他看了段罄两秒,才转开目光。
“医生说你这次不是普通发烧。”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半杯残留液体。
“你的水杯被人动过。”
段罄脸上的笑意没有变。
被子下面的手,却慢慢松开了。
“查出什么了?”
“有药物成分,还在进一步分析。”
段齐把袋子放在床头柜,“有人想害你。”
水。
段罄看着那半杯透明液体。
第一世最后也是水。
第二世差点死掉,也因为一杯水。
巧合?
他不相信这种巧合。
“谁碰过?”
“在查。”
“监控呢?”
段齐抬了一下眉。
段罄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快了。
于是他重新靠回床头,笑了一声:“我一个二线小艺人,居然还有这种待遇。挺抬举我。”
段齐看着他。
很久。
“段罄。”
“嗯?”
“你醒过来以后,好像脑子突然好使了不少。”
段罄笑得更开:“死过一次,人总得长点脑子吧。”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静了一瞬。
段罄先移开了眼。
段齐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再抽一次血。你今天别乱跑。”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还有件事。”
段罄抬眼。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叫一个名字。”
他心里突然有了预感。
段齐说:
“付安。”
世界像被谁按掉了一瞬声音。
段罄没有动。
“你叫了三遍。”
付安。
唯一一个在他死前还知道他在查什么的人。
那个总说他“脾气臭命硬”,却每次值夜班都会顺手给他带一包糖炒栗子的人。
段罄的指甲一点一点陷进掌心。
脸上却还是第二世那个段罄的笑。
“付安?”
他说。
“谁啊?”
段齐看着他。
“你不知道?”
“我爸以前那些老同事?”
“差不多。”
“那可能烧糊涂了。”
段罄摊了一下手,“梦见什么了吧。”
段齐没有马上离开。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对方。
最后段齐点了一下头。
“可能。”
门关上。
段罄脸上的笑消失了。
像有人突然把一张面具从脸上扯下来。
他低头。
掌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出四个半月形血印。
他没有管。
付安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现在应该已经……
段罄闭了一下眼,没有继续算。
他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落地时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床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走进洗手间。
灯亮起来。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
凤眼。
黑发。
皮肤很白。
下颌利落。
年轻得过分。
段罄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摸了摸头发。很软。
和他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低声说:“你是谁?”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记忆却知道答案。
段罄。
歌手。
段戎的儿子。
容韵的儿子。
段军的孙子。
段齐的堂弟。
段天的弟弟。
段铸的哥哥。
一大串关系像标签一样贴在这个名字后面。
段罄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后他伸手撑住洗手台。
“行。”
他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你。”
“但既然我醒在你这里——”
声音停了停。
他看着镜子里的眼睛。
“害你的人,我替你找。”
“你没做完的事,我替你做。”
他说完,又想到了刚才段齐口中的那些人。
守了两天的母亲。
一天六个电话的爷爷。
趴在床边打游戏的弟弟。
段罄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你的家里人。”
“我不会占他们便宜。”
“等事情结束,我会想办法——”
他说到这里停住。
想办法什么?
把身体还回去?
他不知道。
告诉他们,他们儿子已经不在了?
更不可能。
镜子里的年轻人安静地看着他。
段罄第一次感到一种比死亡更麻烦的东西。
债。
他借了一具身体。
也借了一整个家庭。
他不能白拿。
“至少在我还用你这个名字的时候。”
段罄轻声说。
“我不会让他们因为我死。”
不是因为那是他的家人。
他没有家人。
至少他一直这样认为。
只是因为欠。
他这样告诉自己。
段罄抬起脸,对着镜子试着笑了一次。
不对。
再来。
嘴角高一点。
眼睛弯一点。
肩膀放松。
第二世记忆告诉他,这个段罄平时就是这样笑的。
第三次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终于变得轻快、开朗,甚至有一点没心没肺。
非常像他。
那个年轻的段罄。
段罄看了两秒。
“借一下。”
他说。
然后关了灯。
回到病床之后,他拿起手机。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
他一张一张划过去。
每张照片都能唤起记忆。
生日、过年、吃饭、争吵、拥抱。
甚至哪张照片拍完以后谁说了什么,他都知道。
可是越知道,越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段罄把手机扣在床上。
不看了。
第一世的东西,他在脑子里划出三个位置。
付安。
戏班。
暗线。
这是他的。
第二世的东西暂时放到另一边。
工作。
家庭。
朋友。
这些是那个人的,不能混,至少现在不能。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只有四个字。
欢迎回来。
段罄盯着屏幕。
很久。
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没有落下。
知道他“回来”的人。
不是在欢迎这个年轻人。
是在欢迎二十七年前死在水里的那一个。
段罄眼里的最后一点温度慢慢退了下去。
他把号码记住,没有回复。
窗外天已经亮起来。
2020年。
距离1997年,二十三年。
段罄靠回枕头,望着天花板。
很久以后,他才极轻地问了一句:
“付安。”
“你还活着吗?”
房间里没有回答。手机却再次震动,还是那个号码,新的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城南的糖炒栗子,还是老味道。
段罄盯着那句话。
这一刻,他没有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