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丞相庶女江蘅波，也是**养了十年的药香奴。
嫡母把我献给患有头疾的首辅当侍妾，用姨**命逼我做她的眼线。
京城里给他塞过的女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天。
可我进了首辅府后，安安稳稳活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他每日只来问我：今天学了几个字？
......
首辅府很大，但静得不像话。
我被秦嬷嬷带到府邸中央一座独立的院子住下。
每天傍晚大夫会来诊脉，侍女按他开的方子给我炖药喝。
惴惴不安活到第七天，我闻到了引路香。
这是**的暗号。
我轻手轻脚地越过侍女，摸了出去。
南墙角。
我贴着墙根蹲下，沙哑的声音从墙外传来。
“蘅波姑娘，夫人问，这些日子你可有什么进展？”
“还没找到接近首辅大人的机会。”
“夫人说了，能活下来就不急。但你要利用好身上的药香，趁他头疾发作时找机会近身。”
“最好让他离了你，活不成。”
我心里一点一点凉下去。
“还有，再过几日有个宴会，首辅会去，你也要跟着去，记住了。”
“记住了。”
“回去吧，别让人瞧见。”
我慢慢起身，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矜贵、雍雅，只是面色过于苍白。
是沈渡。
“江蘅波。”
他念了我的名字，他知道我是谁！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首辅大人，给妾一个痛快吧！”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蹲下，抬手托起我的脸颊。
我吓的发抖，眼泪不断往下掉。
他忽然笑了。
“胆子怎么这么小？”
“夜里凉，快回去睡觉吧。”
他直起身，咳了几声，走了。
我回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偏院，一夜没睡着。
次日，约巳时。
沈渡来了。
他拿帕子掩着嘴咳了好几声，才抬眼看向我。
“昨晚的事，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吗？”
我赶紧跪下。
“起来坐下吧，我不喜欢看人跪。”
我乖乖坐好，双手交握在身前，不知该往哪看。
“你在**，都学过些什么？”
“学过认香、辨香、调香……还有……”
“还有什么？”
我咬着下唇。
“还有怎么伺候人，怎么察言观色，怎么讨人欢心。”
“识字吗？”
“不识。”
“想不想学？”
我怔住了一下，拼命点头。
他微微点头，嘴角似乎弯了弯。
“从今日起，我会让人来教你识字。”
他站起来，声音淡淡的，“江蘅波，好好学。”
刚吃过午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便来了。
"姑娘从未握过笔，咱们从最基本的来。"
我坐在书桌上，前面放着嬷嬷备好的笔墨纸砚和笔画字帖。
他先教我如何执笔，五指要松，腕要悬，笔杆对着鼻尖。
我捏得手指发僵，写出来的横像一条扭曲的蚯蚓。
描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勉强把"一"和"丨"写得不那么抖了。
夜晚，我筋疲力尽的爬**。
传闻里那个发病六亲不认、**如麻的沈渡，和我遇见这个判若两人。
为什么？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不想了，至少我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