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闯祸那夜，母亲端来一碗银耳羹。
前世，我喝下那碗被加了药的羹。
再醒来时，**已经站在门外。
父亲把带血的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他说，姐姐是省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医生，不能有案底。
母亲哭着求我，说姐姐刚做完十几个小时手术，只是一时糊涂。
她说我向来懂事，替姐姐认一次罪，又不会少块肉。
未婚夫秦砚北也劝我。
他说姐姐那双手要救人，毁了她，就是毁了许多病人的命。
于是，我成了那个醉驾肇事逃逸的人。
拘留第三天，我腹痛出血，给秦砚北打了十七通电话。
他陪受惊的姐姐做心理疏导，一个都没接。
我和腹中的孩子，死在看守所医务室里。
再睁眼，母亲正把那碗银耳羹推到我面前。
她说：“知意，喝了好好睡一觉。”
我盯着碗沿，听见门外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
我没有碰那只碗。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先涌出来。
“知意，你别怕，喝了睡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
我盯着她发红的眼睛。
“过去的是我的清白，还是许清梨的案底？”
母亲脸色一白。
门被推开，父亲带着许嘉衡进来，父子俩一前一后堵住了门。
父亲把门反锁，脸色沉得像铁。
“清梨刚从手术台下来，又受了惊，你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笑了一下。
“撞了人逃逸的人是她，我不喝下药的羹，添乱的人就是我？”
许嘉衡皱眉，语气压着火。
“知意，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姐姐救过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
“她要是因为这件事毁了，医院那么多病人怎么办？”
我抬眼。
“被她撞的人呢？”
“那个人不是病人？”
屋里一静。
母亲攥住我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
“会赔钱的，**爸会处理。”
“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你姐姐进去。”
“她是医生，她不能有案底。”
我把手抽出来，掌心泛着冷汗。
“那我能有？”
父亲走到桌边，把一串车钥匙丢到我面前。
金属磕在桌面上，钥匙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血。
上一世，这串钥匙塞进我手里时，父亲也是这副表情。
不是愧疚。
是命令。
父亲抬了抬下巴。
“你今晚心情不好，在外面喝了酒，借清梨的车出去兜风。”
“城西路口光线差，你没看清人，撞上之后慌了，开回家才反应过来。”
许嘉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笔录大概就按这个来。”
“你别提清梨，也别提家里。”
“到了**队，你只要哭，说害怕，说记不清细节。”
我低头扫了一眼。
酒吧名字，停车时间，经过路口，撞人后绕回小区的路线。
连我喝了几杯红酒都写好了。
我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涌。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知道，只要许清梨出事，我就该被推出去。
我忽然问：“外婆留下的木梳和存折呢？”
父亲眉头拧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