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岁,我把名字挣回来了(二丫赵小虎)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阅读重回十岁,我把名字挣回来了(二丫赵小虎) 试读
昭砚宁 著
二丫
现代言情
赵小虎
女频
昭砚宁
来源:cd
时间:2026-09-04 20:04:46
重回十岁,我把名字挣回来了
小说叫做《重回十岁,我把名字挣回来了》是昭砚宁的小说。内容精选:半桶清水泼上赵小虎的新褂子时,二丫还没站稳。她右脚踩着田埂边的湿泥,肩上的扁担猛地一沉。两只木桶一前一后荡开,桶沿撞上青石,水在晨光里扬起一道亮弧,迎面浇湿了刚从岔路跑出来的赵小虎。几个孩子一下没了声。赵小虎今年九岁,比二丫还小一岁,个头却高出她半头。仗着爷爷是里正,村里的孩子见了他,大多先让三分。赵小虎低头看着衣摆。崭新的青布吸饱了水,颜色深了一大片,领口滚的黑边也在往下滴水。二丫脸色发白,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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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半桶清水泼上赵小虎的新褂子时,二丫还没站稳。
她右脚踩着田埂边的湿泥,肩上的扁担猛地一沉。两只木桶一前一后荡开,桶沿撞上青石,水在晨光里扬起一道亮弧,迎面浇湿了刚从岔路跑出来的赵小虎。
几个孩子一下没了声。
赵小虎今年九岁,比二丫还小一岁,个头却高出她半头。仗着爷爷是里正,村里的孩子见了他,大多先让三分。
赵小虎低头看着衣摆。崭新的青布吸饱了水,颜色深了一**,领口滚的黑边也在往下滴水。
二丫脸色发白,连忙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
“对不住,我没瞧见你过来。”她声音发虚,“你把衣裳脱下来,我替你洗。我一定洗干净。”
赵小虎抬起头,脸已经涨红:“你眼瞎了?”
他抬脚踹在右边的木桶上。
“咣”的一声,桶翻进泥里,余下的水泼了个干净。
二丫心口跟着一沉,眼前也黑了一瞬。
天才蒙蒙亮,她已经往返水井两趟。父亲用惯的长扁担压在她十岁的肩上,两头翘得比脑袋还高。昨夜磨破的肩头又渗了血,粗布一蹭,火烧似的疼。
她也饿。昨晚那碗粥才喝几口,六岁的三丫便哭着说没吃饱。周氏夺过碗,一半喂给三丫,一半添给二哥。今早又撂下话:太阳出来前挑不满水缸,锅底那口稀汤也没她的份。
周氏常说,生二丫时血流了满炕,差点送命,这丫头是来柳家讨债的。大哥、二哥听久了,使唤她成了顺手的事;大姐见她挨骂只会躲;连三丫也知道,二姐碗里的饭可以抢。
二丫从**以为,自己少吃一口、多干一点,兴许就能把欠**命慢慢还清。
方才她饿得脚下一软,水才泼了出去。
水没了,她至多再跑一趟。可赵小虎的爷爷是里正,赵家又有全村最肥的耕牛。春耕在即,柳守田带着鸡蛋去求过两回,只等赵家点头借牛。赵小虎若回去告状,娘绝不会只罚她再挑一担水。
“一身水罢了,晒晒便干。”旁边一个孩子小声说。
赵小虎扭头瞪过去:“这是我二婶从镇上带回来的新衣!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卖”字钻进耳朵,二丫莫名打了个寒战。
赵小虎已经走到她面前,手指一下下戳着她的额头:“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再从我胯下钻过去。小爷高兴了,就还让爷爷借给柳家牛。”
二丫退了一步,后腰抵上老槐树。
若赵家不借牛,娘一定会把账算在她头上。
她看了一眼赵小虎湿透的新褂子,膝盖几乎要弯下去。赵小虎却笑着岔开双腿,旁边几个孩子跟着拍手,嘴里一声高过一声地喊:“钻过去!灾星快钻!”
二丫咬紧牙,硬生生站住了。
“衣裳我赔。”她低声说,“洗衣、干活都成。这个不成。”
“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还敢挑?”
赵小虎伸手推她。几个孩子见他动了手,也围上来扯她的头发、抢她的扁担。二丫后背撞上槐树,粗硬的树皮隔着单衣擦过脊梁,疼得她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田埂上传来脚步声。
十四岁的柳长山扛着锄头走来,身上穿着周氏新做的短褂,裤脚挽得利落。他已经长得和父亲一般高,站在一群孩子里,像个能替她挡住所有人的大人。
去年冬天,二丫上山捡柴崴了脚,大哥也曾背过她。虽说只背到半路,便嫌她沉,把她扔在雪地里,她却偏偏记住了前半程的暖。
家里都说大哥将来要撑门立户。她便以为,那扇门再窄,也该给亲妹妹留一点遮风的地方。
二丫鼻尖一酸,仿佛终于有地方能喊疼了。
“大哥!”
柳长山循声望过来。
“长山哥,”赵小虎抢先扯起湿衣摆,“你家二丫故意拿水泼我。明**们还想不想借牛?”
柳长山脚步顿了顿。
他的目光从赵小虎的新褂子移到翻倒的木桶上,又落到妹妹磨得发红的肩头。二丫等着他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他却先冲赵小虎笑了。
“她在家就笨手笨脚,做什么都惹祸。你别气,我让她给你洗衣裳,再叫娘赔两只鸡蛋。”
二丫怔住:“大哥,他要我从胯下——”
“泼湿了人家的新衣,你还有理?”柳长山沉下脸,“小虎让你怎么赔,你照做就是。别因为你一个人,害全家借不来牛。”
赵小虎得意地扬起下巴:“她不肯跪。”
柳长山放下锄头。
“我替你按着。”
直到哥哥从背后拧住她的胳膊,二丫仍不敢相信。
“大哥?”
柳长山用膝盖抵住她的腿弯,强迫她往下跪。肩头结起的薄痂被猛地扯开,尖锐的疼顺着骨头往上钻。
“大哥,疼……”
“别装。”
短短两个字,把她最后一点希望也堵了回去。
赵小虎忽然瞧见路边一摊没有干透的牛粪。他折了片树叶,兜起一团,笑嘻嘻地朝她走来。
腐臭逼近,二丫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
“不要……”
她拼命挣扎。柳长山反而攥得更紧,旁边几个孩子拍着手起哄。赵小虎把那团污物抹到她嘴边时,她胃里狠狠一抽,只能偏头干呕。
她昨晚没吃下多少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
泪水糊住视线,鼻腔里全是腥臭。她听见赵小虎放声大笑,也听见身后柳长山低低笑了一声。
那一声比所有**都更冷。
二丫猛地低头,狠狠咬住柳长山的手背。
柳长山惨叫着松手。她用肩膀撞开赵小虎,跌跌撞撞往前跑。草鞋陷进泥坑,又被她硬拖出来。她顾不得擦脸,也不敢回头,只听见柳长山恼羞成怒的叫骂越来越近。
“死丫头,你敢咬我!”
二丫跑得眼前发黑。
柳长山从后面追上来,抢到她身侧,故意横出一条腿。
她收不住脚,整个人向前扑去。
额头撞上青石的刹那,鸟叫、笑骂和急促的喘息一齐远了。
黑暗里,先亮起一盏油灯。
十二岁的她躺在满是药香的小屋里,手臂被柴架划出一道深口。周氏嫌三十文诊金太贵,丢下她便走。那个被全村嫌晦气的寡妇大夫孟青禾替她缝好伤,又塞给她两个温热的杂粮饼。
“疼就哭。”孟青禾握着她的手,“疼不是你的错。”
后来,她替孟青禾采过药,也曾有机会留下学医。可周氏只在门外骂了一回,她便低着头回了柳家,把那条路亲手断了。
油灯一晃,窗外换成了惨白的雪。
十六岁那年,她被爹娘卖进葛家。周氏攥着十二两聘银,说两个哥哥等着娶亲,她这个妹妹总算有了一回用处。
葛家男人比柳守田年纪还大,已经死过两任妻子。醉了嫌她晦气,醒着嫌她吃饭。她曾趁赶集逃回柳家,膝盖在院门外跪到流血。周氏没开门,只隔着门板劝她忍,说女人嫁了人,死也该死在夫家。
再后来,她病得下不了床。枕下那六百三十七文,是她从牙缝里一点点省出来的。周氏来看她时,却一枚不剩地倒进了布袋。
“娘,给我留些请大夫……”
周氏甩开她的手,像甩开一截碍事的枯枝。
“生你时就险些要了我的命。柳家白养你这么多年,还想往这副破身子里填钱?”
门合上,冷风从窗纸的破洞里灌进来。
那盏油灯灭了。
她也死了。
“二丫?”
有人慌慌张张地叫她。
“她不会真死了吧?”
“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摔的!”
“长山哥,明明是你伸脚……”
“闭嘴!谁敢胡说,我告诉**娘去!”
“闭嘴”二字还没落下,二丫猛地吸进一口气。
泥腥、青草和嘴边残留的腐臭一齐涌进鼻腔。额头像被凿开了一道口子,热血沿着眉骨往下淌。她费力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青石,也看见自己按在泥里的手。
那双手瘦小、粗糙,指甲缝里塞着泥,指节上还留着去年冻疮结下的暗红疤痕。
不是葛家那双关节肿大、洗不动衣裳的手。
她死过一回,又回到了十岁。
赵小虎见她睁眼,往后缩了一步,嘴上仍强撑着:“你少装死!我可没推你。”
柳长山的手背上印着一圈牙痕。他先松了口气,随后又指着她骂:“醒了就把脸洗干净。回家不许胡说,若害得爹借不来牛,我叫娘打断你的腿。”
二丫望着他。
十四岁的哥哥还没有坐在柳家堂屋里,帮父母数那十二两卖妹钱。可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和后来一模一样。
赵小虎怕血沾上自己,扯着柳长山催他走。柳长山捡起锄头,走出几步又回头指了指木桶。
“把水重新挑满。娘还等着做饭。”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田埂尽头,谁也没有回头。
二丫在青石旁坐了许久,才扶着槐树慢慢站起来。她到水沟边洗去嘴边污迹,冷水碰到额头,疼得她浑身发颤。那股恶心的味道怎么漱也漱不净,她便不再白费力气。
水面映出一张又黄又瘦的小脸。额角全是血,嘴唇被咬破了,头发上还粘着泥。她看上去依旧是那个连一担水都挑不稳的二丫,身上没有银子,没有户契,也没有能与柳家硬碰硬的力气。
可她多了一辈子的记忆。
她记得求饶换不来谁的怜惜,也记得哪一只伸来的手,曾经真的托住过她。
一只木桶的桶耳摔裂了。她把两只空桶套回扁担,没有再往水井走,只拖着它们来到岔路口。
左边通往柳家。
前世的她就是从这里哭着跑回去。周氏先查看木桶,再抄起扫帚打她,逼她去赵家磕头。那时她跪在灶房门口饿了两日,还在想,若自己再懂事一点,娘会不会也疼她一回。
如今她已经知道答案。
二丫转头看向右边。
野草遮住了半条小路。越过两块荒田,住着一个被全村叫作“晦气寡妇”的女大夫。那个人此时还不认识她,却曾在她满手是血时握住她,也曾问过她疼不疼。
二丫抬起袖子,擦掉流到眼角的血。
扁担拖过泥地,留下一道歪歪斜斜的长痕。她带着两只空桶,一步一步走上了右边那条路。
这回,她不去找娘。
她去找孟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