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群星闪耀时(泰拉历泰拉)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泰拉群星闪耀时(泰拉历泰拉) 试读

乐悠不乐也不忧 来源:cd   时间:2026-09-04 20:04:46

泰拉群星闪耀时

泰拉群星闪耀时

小说叫做《泰拉群星闪耀时》是乐悠不乐也不忧的小说。内容精选:雪是傍晚下起来的。希斯托利亚在驿道上已经走了九天。九天里过了两道卡子,卡子上的人看了他胸前那枚行会铜牌和文书,都摆手放行。他这样的人有个名目,叫天灾信使,干的活只有一桩:把天灾的消息,抢在天灾前头送到。第九天黄昏,他翻过最后一道坡,看见了沉帆海岸的灯塔:一座,两座,黑的,立在风里。灯塔底下卧着一个村子,百来户人家,烟囱一根一根冒着烟,村东头有一间驿站。他抬手拍门。开门的是个伊比利亚人,围着油布围裙...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雪是傍晚下起来的。
希斯托利亚在驿道上已经走了九天。九天里过了两道卡子,卡子上的人看了他胸前那枚行会铜牌和文书,都摆手放行。他这样的人有个名目,叫天灾信使,干的活只有一桩:把天灾的消息,抢在天灾前头送到。第九天黄昏,他翻过最后一道坡,看见了沉帆海岸的灯塔:一座,两座,黑的,立在风里。灯塔底下卧着一个村子,百来户人家,烟囱一根一根冒着烟,村东头有一间驿站。
他抬手拍门。开门的是个伊比利亚人,围着油布围裙,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一个裹斗篷的旅人,脸陷在宽大帽檐的阴影里,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来历。
“客人这是要住店?”
“住到开春。”希斯托利亚说,“靠里那间。”
老板报了价。他数出钱,多添了几枚,让每天傍晚屋里添一盆炭、一壶热水。老板收了钱,不再多问。
那间屋子靠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窗对着海。老板送来炭盆和一锅炖鱼,带上了门。 希斯托利亚在桌前坐下,点起灯,把行囊拎到桌上,拉开。包看上去不大,手伸进去,却探不到底。他先取出铺盖和两件换洗衣物,再往下掏。掏出来的东西都用油布裹着,一层压一层,最后码了半桌:半截卷了的断刃,一片焦黑的甲,还有一截錾着字的铁链环。这些东西不值钱,送不出手,也没人收,可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他的指尖在那截链环上停了停。碰,还是不碰。
他这门手艺,在萨卡兹巫术里也是偏门——和死魂灵打交道的一支。死魂灵是死者散不去的碎念,大多附在旧战场上,也有些咬着一件旧物不放。寻常人把那样的物件攥在手里,什么都觉不出来;他摸上去,能听见一点。不是全部,是碎片:一声,一眼,半句话。想凑齐一整件事,得跑许多地方,触碰许多东西,一片一片对上。
年轻时,他靠这门手艺替行会断过几回天灾的余波。如今,他要用这种技艺写一本书。
他的年头,在巫妖里算不上长了,很多年前一场战争把他的命结裂了一道缝。溃兵困在谷地里,天灾压到头顶,行会的撤退令和天灾云一样快。他用了一门禁术,把一整队人的命先挂在自己的命结上,硬扛着天灾把人带了出来。人活了,结裂了。族里的长辈看过那道缝,摇了摇头,说命结裂了,缝不上,往后这结存不住命,剩下的年头,比别的巫妖短得多。
他听完只是点头。同族里有人替他可惜,他倒不觉得。只是从那以后,他更清楚一件事:命这东西,得换成点什么,才算没白活。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雪正大。来的是个年轻黎博利,睫毛上挂着雪,胸前挂着行会的铜牌,一进门先甩了甩头抖抖耳羽上的覆雪。
“请问,是希斯托利亚先生吗?我这里有一封行会的件,急件。”
希斯托利亚接过来拆开。
年轻人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门口**手,小心翼翼地拿眼角的余光看着屋里这个人。传说里,那位前辈往被围死的城里送过信,追过正在成型的天灾云,行会的老人提起他,声音都压半分。年轻人看了半天,始终无法把眼前的并不苍老的面庞和传闻中在天灾间奔走的传奇对上。
对不上归对不上,眼睛还是被桌上那一片旧物勾了过去。
“这些是……信?”
“不是。”
“值钱的?”
“没人要的。”
年轻人讪讪地收回目光,搓了搓手,再开口时有点犹豫:“先生,我叫艾丝黛拉。会里说开春以后,由我来交接沉帆线的传信。”
“我知道。”希斯托利亚把公文折好,压到灯底下,“上面写着。”
“您跑这条线,跑了多少年?”
“几十年了吧。”
“几十……”艾丝黛拉有些讶异,“那您见过的事,不就这么完了?我是说,线交了,您做什么去?”
希斯托利亚看了她一眼。“写东西。”
“写什么?”
“写没送到的东西。”
艾丝黛拉看上去没听懂,也不敢再问。希斯托利亚留她吃饭,她摇头,说雪大,得赶下一站。走到门外,雪片子又扑了她一脸,她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
“先生,会里的老人都说,天灾都追不上您。”
“追我做什么,我又不还手。”希斯托利亚笑了,“还有,直接叫我希斯托利亚便好,不必过多拘谨。”
年轻人愣了一下,也笑了,挥挥手,顶着雪走了。
屋里静下来。炭快烧完的时候,希斯托利亚把那截链环拿起来,放在灯下。半个字,在光里明明灭灭。
他活了四百四十二岁了。送信的人比挥刀的人看得全——他跟着军队上过战场,逆着溃散的人潮走过去,把信送进已经被围死的城。那些时刻,后来进了史书的,是年号,是地名,是“若干人”。没进史书的,压在他心里,压了几百年。
开春交线。交了线,他就不是信使了。这本书,他想以信使的身份起笔。
这本书的第一页,他写得很慢:
我叫希斯托利亚。萨卡兹,巫妖,天灾信使,活了四百来年。
很多年前,我读过一本官方史书,整整五十卷,沙金边,我读了一整个冬天。
书写得极好。哪一年**,哪一年出征,哪一场战役伤亡几何,哪一纸条约划走了几座城,条目分明,考据扎实,读得出修史的人是用了心的。
可是读完合上书,我心里只剩一个问题:
人在哪里?
我说的是那些人:是大湮灭发生的时候站在两位君王身后、看着他们调转刀锋向南冲锋的士兵;是第一座移动城市点火那天,趴在栏杆上朝大地挥**的工人;是林贡斯破城前夜,把最后一封信送出城门的信使。
史书里都没有。史**得帝王的不凡,记得战役的胜负,却唯独不记得那些决定了一切的时刻里,人,是什么样子。
这就是泰拉群星闪耀时的由来。
书名里有两个字,得先向你交代清楚:群星。
抬头看看吧,我们头顶上那片天,是假的。书里管它叫阻隔层。离地六千一百五十二米三一。你瞧,连高度都量到了小数点后两位。千百年里,诗人写星星,孩子画星星,军队开战前对着星星起誓,其实谁也没有见过真的。
直到泰拉历1099年11月21日,它被人捅破了。
所以,一本泰拉人写的书,书名里带群星二字,听上去是有些可笑的,我们的天上甚至没有群星,至少那一夜以前没有。
可我们有另一种。
历史里有。
总有那么一些时刻,几百年的分量,忽然整个压到几个人、一座城、一支舰队的肩膀上。无论结局如何,在那些时刻之前,和在那些时刻之后,泰拉不再是同一个泰拉。
我把这样的时刻,叫作群星闪耀的时候。它们悬在历史的夜幕上,比头顶那层假星星亮得多,也烫得多。这本书,就是我抬头看了百来年,记下来的一点东西。
你就当它是一个信使的最后一单货。货不重,它们和我相伴了许多年,从卡兹戴尔的灰里,从林贡斯的火里,从沉帆海岸熄灭的灯塔底下,一站一站,带到了今天。
现在交到你手上。
愿这本书抵达。
写完,他搁下笔。海风把灯塔的铁架子吹得一阵一阵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下一下敲门。
第一件事,得从一千多年前的那座陵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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