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蒋丞追我时,总说我像坠落人间的天使。
我天生白化病,不能久晒。
别人出门看天气,他看紫外线指数。
车窗永远贴的是最高规格隔热膜,夏天出门永远替我撑伞。
朋友笑他把我养得太娇,他只说:“她本来就金贵。”
直到他的女兄弟周颂宜回国。
她藏我的遮阳伞,抢我的**,蒋丞每次都哄我。
“她没恶意,就是爱闹。”
所以她说花房里的花开了,邀我去看时,我没有防备。
门却在身后落了锁。
正午阳光透过整面玻璃压下来,只是几分钟,我的皮肤开始发烫、红肿,肩颈甚至起了水泡。
我一遍遍给蒋丞打电话,第十六次他终于接起,却温声哄我。
“再忍一会儿。颂宜说你一直被我护着,宠的太娇气。”
“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
等门终于打开,我已经疼得意识模糊。
蒋丞抱起我,周颂宜却不满道:“说好了再久一点,你怎么提前开门?”
蒋丞抱我的手发抖,嘴上却还在替她找补。
“行了,十七分钟够证明了。”
周颂宜笑了:“我赌她会晒黑,你赌她怎么晒都还是这么白。”
“那这局算谁赢?”
那天被晒伤的地方后来都结了痂,只有我爱他的那部分,再也没长回来。
……
急诊室的灯白得晃眼。
护士剪开我后颈黏住的衣领时,布料一扯,水泡破了半边。
我疼得指尖猛地扣进床单。
蒋丞俯身握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皎皎,疼就咬我。”
以前他这么说,我会觉得他心疼我。
可现在我只闻到他袖口上淡淡的栀子香。
那是周颂宜今天用的香水。
我把手抽回来。
蒋丞一僵。
护士皱眉看他:“她这种情况,不能暴晒,你们不知道?”
蒋丞喉结动了动。
“知道。”
“知道还让她晒成这样?”
病房里静了一瞬。
周颂宜靠在门口,手里还转着我的遮阳帽。
帽檐被她捏得塌了一块。
“医生,也没那么夸张吧?她就是皮肤太白,看着吓人。”
蒋丞回头。
“颂宜。”
只叫了名字,没有责备。
周颂宜立刻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