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槐安白骨林槐沈渡完结版免费阅读_1999槐安白骨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试读
寤儿 著
现代言情
沈渡
女频
林槐
寤儿
来源:cd
时间:2026-09-06 10:00:38
1999槐安白骨
《1999槐安白骨》内容精彩,“寤儿”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槐沈渡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1999槐安白骨》内容概括:一九九九年,槐安市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老钢厂拆迁工地上,挖掘机铲斗砸进碎石堆的声响刺穿了午后的寂静。司机刘胖子叼着烟,单手把着操纵杆,正盘算晚上去哪家馆子喝两口,铲斗往上一翻,一截灰白色的东西从土里滚出来,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烟烧到手指头了。他一甩手把烟屁股弹出去,再定睛看那截东西——整个人往驾驶座后面缩,喉咙里挤出半声喊,手忙脚乱去拉熄火闸。挖掘机噗地一声停了。工地上霎时安静下来...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一九九九年,槐安市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
老钢厂拆迁工地上,挖掘机铲斗砸进碎石堆的声响刺穿了午后的寂静。司机刘胖子叼着烟,单手把着操纵杆,正盘算晚上去哪家馆子喝两口,铲斗往上一翻,一截灰白色的东西从土里滚出来,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烟烧到手指头了。他一甩手把烟**弹出去,再定睛看那截东西——整个人往驾驶座后面缩,喉咙里挤出半声喊,手忙脚乱去拉熄火闸。
挖掘机噗地一声停了。工地上霎时安静下来,只剩风从钢架之间穿过去的呜咽。
"停——停下!快停下!"
工头老周从板房里冲出来,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没顾上捡。跑到跟前一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扭头朝身后已经围上来的工人吼:"都退开!不准碰!谁都不准碰!"
工人们围拢过来又被赶开,挤成一堆低声叽喳。矮个子小吴探头探脑地往前凑,老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猪骨头长这样?你眼瞎?"
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了。风从工地上穿过去,一只红色的塑料袋从钢筋上扯下来,卷到半空扑棱棱地响,像鸟又不像鸟。
老周掏出手机拨***的电话。手在抖,拨了两遍才通:"***吗?钢厂这边……老钢厂……挖出东西了……人骨头……是真的人骨头!"
太阳照在那截白骨上,白得刺眼。
沈渡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上了。
他没穿警服,一件灰旧夹克,里头白衬衫的领子翻了一角。他调来槐安一周了,正式**是今天,从人群里挤过去,弯腰钻进警戒线,蹲到白骨前。旁边**递过来手套盒子,他摆了摆手。
**蹲在旁边说:"沈队,要不要等法医来?这边露天,条件不好——"
"等什么等。"沈渡盯着骨头说。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女人的工作证照,短发,眼神很静。他把手机怼到**眼前:"市图书馆。找这个人。"
**凑近了看:"林槐?她不是停职大半年了吗?"
"我让你请她过来,不是让你审她。"沈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就跟她讲六个字——你来看了再说。她要是不来,你就在那儿坐着等。她要喝水你给她买水,要吃饭你给她买饭。"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渡一抬下巴:"快去。"
**掉头走了。沈渡又蹲回白骨前,从地上捡了根枯树枝,轻轻拨了一下骨头的截面。两道切痕,很规整,平行的,间距大概三毫米。他皱了皱眉,把树枝扔了,叼上一根烟,没点。
风从钢厂深处穿过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他眯着眼睛,在那截骨头前面蹲了很久。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林槐站在两排书架中间,手里翻着一本旧地方志。翻得很慢,不像在读,更像在找一个她知道藏在某页、但始终没找着的东西。阳光从高窗斜打进来,在空气中切开一道光柱,灰尘在里面缓缓打着转。
**出现在阅览室门口,**夹在胳膊底下,有点局促。他往里张望了一眼,认出林槐的背影。
"林槐同志?"
林槐没转身,又翻了一页:"什么事。"
"刑侦队新来的沈队长,请您去趟钢厂现场。"
"我被停职了。去不了。"
"沈队说了——"**顿了顿,"您来看了再说。"
林槐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她没动,站了两三秒,然后慢慢合上书,转过身来。高窗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原话?"
"原话。"
林槐把书放回书架,从尽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抖开披上。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啊。你不是要请我?"
**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林槐靠在后排窗边,玻璃摇下来一半,风把额前的碎发吹乱,她没去拢。**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你……你跟沈队以前认识?"
"不认识。"
"那他怎么指名找你?"
林槐把脸转向窗外。路边的铁皮围挡哗哗地响。"你问他。"
**闭上嘴。车又颠了一下,林槐的手指抓住车门把手,指节按得发白。
车停了。林槐推门下来。
沈渡已经站在白骨旁边了,双手插在夹克兜里,歪着头看她。两个人隔着五六步,目光碰了一下。
沈渡点了点头:"来了。"
林槐没答话。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蹲到白骨前。她没戴手套,手指悬在骨面上方一寸,比了一下长短,然后翻过骨头看背面。动作很轻,但很稳。
沈渡靠到旁边的砖堆上,歪着头:"看出什么了?"
"男性。四十到四十五。死了五年以上。"林槐从土里拨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骨片,对着光看了看,"股骨中段两道平行切痕,间距三毫米。同一把刀切的。"
沈渡从砖堆上直起身,蹲到她对面:"铲车碰的?"
林槐把骨片递给他:"铲车碰不出平行痕。这是人为的——有人在人死了之后,拿刀反复切同一个位置。"
沈渡接过骨片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遍,眉头锁紧了:"杀完了还切?图什么?"
"图试。"林槐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平得像一碗水。"试试怎么切得干净。试成了,下一个就利索了。"
沈渡盯着她看了三秒钟。阳光从侧面劈过来,林槐半张脸亮着,半张脸沉在阴影里。他忽然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很冷的东西,不是态度冷,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劲儿。
"光看就能看出这些?"他问。
林槐站起来拍手上的灰:"法医专业干了四年。是你叫我来的。"
她转身要走。沈渡一步跨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不好奇?"他低着头看她,"我头一天到,头一天就挖出骨头。这么巧的事,你不想知道是谁的?"
"想。"林槐迎着他的目光,"但你不打算说。"
风从工地中间横穿过来,把林槐外套的下摆掀了一下。远处几个工人探着脖子往这边看,被**挡了回去。
沈渡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只是嘴角动了动。"行不行?你先别急着走——你停职,是因为去年你未婚夫那个案子吧?"
林槐的下颌线猛地绷紧了。她没点头也没摇头,目光从沈渡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白骨上,又移回来,比刚才慢了半拍。
"你翻过我档案。"
"翻过。"
"那你应该知道,那个案子结了。意外身亡。"
"结了?"沈渡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为什么还待在槐安?你一个外地人,未婚夫死了一年,你不走,在图书馆看了一年的书。你在看什么?"
林槐低下头,鞋尖碾了一下地上的碎砖。再抬起头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你今天叫我来,是为这具骨头,还是为了套我的话?"
沈渡收起了那点不咸不淡的笑,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都有。"
风又吹过来。那只红塑料袋从两个人中间卷过去,挂在旁边的钢筋上,扑棱棱地响。沈渡没动,林槐也没动。
"这具骨头,"沈渡说,"可能是五年前失踪的钢厂会计。会计失踪那年,你未婚夫是专案组的法医。这三件事——骨头、会计、你未婚夫——你跟我说这是巧合?"
林槐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
沈渡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瞳孔里映着那截白骨的颜色。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住在金桥旅馆,203。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他侧身让开。林槐从他身侧走过去,步子很慢。走出三步,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股骨切痕的事,别写进今天的初报里。"
沈渡站在她身后:"为什么?"
林槐转过头来。半张脸在阳光里,半张脸沉在阴影中。她看着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因为你还不确定那个会计到底是不是这具骨头。你先确定身份。确定完了,我再说别的。"
她转回去,走向**。步子不快不慢,后背挺得笔直。
沈渡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从兜里摸出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叼上,这次点了。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灭了。他再打一次,终于点着,吸了一口,烟雾被风瞬间扯散。
他看着**开走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有意思。"
风把最后一点烟灰吹进土里。工地上的人慢慢散了。那截白骨还躺在警戒线中央,阳光照在上面,两道切痕清清楚楚,像一个人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