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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两年后,我决定再婚。
前婆婆第一个冲进相亲酒店,抽走男人递给我的花。
“年薪十万,也敢追我家欣怡?”
前小姑翻完男方资料,冷着脸问:
“名下就一套房,还跟父母同住?”
就连前公公都破口大骂对方癞蛤蟆。
**顾砚直接把调查报告放在桌上。
“他有两次家暴报警记录。”
男人脸色变了。
我却彻底怒了。
“顾砚,我们已经离婚两年了!”
婆婆立刻接话。
“你们不是假离婚吗?”
我耳边嗡了一声。
“可顾砚青梅林妍告诉我,是顾砚嫌我流产后很难再怀孕,没必要继续占着顾**的位置。”
顾砚却比我更难以置信。
“可她告诉我,是你嫌顾**身份麻烦,还让我别拿复婚纠缠你。”
......
决定去相亲那天,我刚从妇科出来。
医生把复查单推到我面前:
“宫腔恢复得不算理想,以后怀孕会比普通人难。”
“但不是完全没机会,真打算再组家庭,提前跟对方说清楚。”
我点点头,把报告塞进包里。
妈妈在医院门口等我,见我出来小心问:
“医生怎么说?”
“老样子。”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劝我继续治,把手机递过来。
“你王姨介绍了一个叫周恺,做建材生意的,离过一次婚没孩子。”
“他说不介意女方以后能不能生。”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男人三十六岁,穿普通灰衬衫。
资料上写着有房有车,不抽烟,偶尔喝酒。
条件算不上多好。
可不介意能不能生那一栏,我看了三遍。
“见吧。”
妈妈明显松了口气,又怕我反悔:
“那我让你王姨约周六?”
我点头。
她收回手机时,还是忍不住问:
“真见成了,你会不会怕顾家那边不高兴?”
我愣了一下。
“我已经离婚两年了。”
妈妈赶紧低头替我拎检查袋,没再多问。
可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两年顾家逢年过节照样往家里送东西,奶奶住院也照样找我。
外人看着,都以为我和顾砚还没断干净。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没断干净。
只是他们习惯了我还在,而我一直没学会拒绝。
手机响了,是顾砚的母亲。
离婚两年,她一直没改口,张嘴还是那句:
“欣怡,周六回来吃饭。”
“***最近总念叨你,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鱼。”
我沉默了一会儿。
“阿姨,我周六有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追问:
“什么事比回来吃饭还重要?”
我深吸一口。
“相亲。”
这次沉默得更久,我甚至听见她那边椅子被撞响。
“跟谁?多大?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我被问得有点难堪。
离婚时他们一句挽留都没有,离婚后却还习惯盘问我的生活。
“这些跟顾家没关系。”
我挂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林妍的信息进来。
阿姨最近血压不好,你要开始新生活没人拦你,但没必要拿再婚刺激长辈。
顾总这两年已经尽量不打扰你了,希望你也顾及一下顾家的体面。
我指尖慢慢凉下来。
两年前我流产后第三天,也是林妍拿着离婚协议来病房。
“顾砚让我来的。”
我没敢碰。
“他人呢?离婚的事,他就没有一句话想亲口跟我说?”
林妍看了我几秒,声音很轻。
“孩子没保住,你以后又不一定能怀。”
“顾总的意思是,与其两个人都耗着不如手续照办。”
我听得耳朵发鸣。
原本离婚确实是我们商量过的。
那阵子顾父的债务**闹得很凶。
追债的人堵过我工作室,也跟到过产检医院。
顾砚怕再刺激我,说先把婚离了。
等事情平息,我们就复婚。
那天晚上,他还握着我的手说:
“离婚证是假的,你别真跟我跑了。”
可孩子没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我给顾砚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被挂断,第三通直接关机。
第二天,他的工作邮箱只发来一句。
手续按原计划办。
我看了许久,最后签了名字。
办完手续那天,林妍替顾砚收走离婚证,顺手把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你以前公寓的钥匙,顾总说婚房那边就别回了。”
我当时刚做完清宫,风一吹,心都在发寒。
原来所谓假离婚,只是假到孩子还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