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湖第一,求求你们别跪了
喜欢海鲶的吴大哥的《我,江湖第一,求求你们别跪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疼。这是林缺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百只正在开演唱会的知了,嗡嗡作响,后脑勺还有个包,摸上去热乎乎地肿着。他睁开眼,阳光刺得他又眯了起来。入目是一片荒山野岭,枯黄的草茎扎在脸侧,泥土的腥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左臂,动一下就钻心地疼。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左臂袖子被撕开一道长口子,皮肉翻卷,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把布料粘在伤口上。“操。”他低声骂了...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疼。
这是林缺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百只正在开演唱会的知了,嗡嗡作响,后脑勺还有个包,摸上去热乎乎地肿着。
他睁开眼,阳光刺得他又眯了起来。
入目是一片荒山野岭,枯黄的草茎扎在脸侧,泥土的腥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左臂,动一下就钻心地疼。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左臂袖子被撕开一道长口子,皮肉翻卷,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把布料粘在伤口上。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龇牙咧嘴地试着活动手指,还好,骨头没断。
这**是哪?
林缺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凌晨三点的电脑屏幕前,他正为了赶一份被甲方改了十八遍的方案而疯狂敲键盘,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儿。穿越?他脑子里蹦出这个词,随即又被自己逗乐了。哪有这么惨的穿越,开局就负伤,躺荒郊野外,连个新手村都没有。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手掌按在什么东西上,低头一看,是一把刀。刀身窄长,刃口缺了几个米粒大的口子,刀柄缠着黑布,已经被汗和血浸得发亮。刀旁边还散着几枚铜钱,一枚青色的令牌,以及一小块干得发硬的饼。
林缺把令牌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正面刻着一个“林”字,背面是些花纹,看着像某种凭证。他把东西一样样揣进怀里,饼塞进嘴里啃了一口,硬得硌牙,但饿极了的胃立刻开始叫嚣,他皱着眉嚼了几口咽下去,喉咙干得像砂纸。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在山谷里荡出一点回声,又归于寂静。
没人。
林缺扶着刀站起来,环顾四周。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坡底部,往上看,山势陡峭,草木稀疏,怪石嶙峋。往下看,山谷里雾气氤氲,看不清到底有多深。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往上走。人在陌生的野外,往高处走总没错,至少能看清方向。
他走得极慢。左臂的伤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额头上很快沁出一层细汗。他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试图理清现状。穿越是板上钉钉了,但这身体的原主是谁?为什么会受伤躺在这里?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林缺”这个名字,以及一些模糊的、属于现代的记忆碎片,原主的人生经历仿佛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地势渐缓,林木也茂密起来。他听见前方有水流声,精神一振,循声而去,果然看见一条小溪从山石间流下,汇成一个小潭,水清见底。
林缺扑到潭边,先掬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山泉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几分。他脱掉上衣,露出精瘦但不*弱的身板,肩背上有几道旧伤疤,左臂的伤口看着有些狰狞。他忍着疼,用溪水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清洗干净,又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干净的布,笨拙地缠了几圈,用牙咬着一端系紧。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眉目还算清秀,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眶下带着熬夜过度的青黑。林缺对着水面龇了龇牙,倒影也跟着龇了龇牙,看起来有点傻。
“林缺,”他对自己说,“既来之,则安之。先活下去,别的再说。”
话音刚落,他脑子里突然“叮”一声脆响,像微波炉热好饭的提示音。林缺一愣,随即眼前一花,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凭空出现在视野正中,上面浮现出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检测到宿主意识稳定,江湖霸主系统激活中……激活完成。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江湖霸主,实现人生巅峰。
特别说明:宿主在公共场合做出的所有“豪言壮语”、“夸张吹嘘”、“预言判断”,系统将自动判定其可信度与影响力,并依据判定结果,将所述内容在现实中进行一定程度的“合理化实现”。
当前状态:新手保护期已过。请宿主谨言慎行。
林缺盯着那光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系统?金手指?他心口猛地一跳,一股狂喜涌上来。果然是穿越者标配!他压抑住激动,仔细把那段说明看了三遍。豪言壮语?夸张吹嘘?合理化实现?他隐约抓住了点什么,又觉得不太真切。
“……吹牛就能成真?”他试探着小声嘀咕。
光屏毫无反应。
“我说我是天下第一?”他又小声说。
还是没有反应。
林缺挠了挠头。看来得是“公共场合”,而且得是“豪言壮语”级别的。他正琢磨着,忽然听见身后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林缺瞳孔一缩,本能地抓起地上的刀,翻身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他从石缝里往外看,只见林子边缘踉跄着冲出七八个人来。
这群人模样狼狈得很。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高大,络腮胡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劲装,左肩的衣料被撕开,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他手里提着一把环首刀,刀身上沾满污血。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弟子模样的人,个个带伤,神色仓皇,其中一个瘦小的少年还搀着一个腹部中刀、面色惨白的同伴,血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
“周师兄!他们追上来了!”一个年轻弟子惊恐地回头望,声音都变了调。
那络腮胡汉子脚步一顿,回头喝了一声:“别慌!老六你带着小七他们先走,往山上跑,找地方藏起来!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周师兄你身上有伤——”搀着伤员的瘦小少年急道,眼眶都红了。
“少废话!”周师兄一把推开他,转身面对来路,环首刀横在身前,血从肩头的绷带渗出来,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堵墙,“我周山这条命是掌门捡回来的,今天就是交代在这儿,也得让崆峒派那帮孙子知道,咱们玄铁门没有孬种!”
话音未落,林子那头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声音洪亮,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周山,死到临头还嘴硬?”随着话音,一个穿着杏黄道袍的中年道士从林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十来个持剑的弟子。那道士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眼神阴鸷,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手里没拿兵器,空着手,气定神闲。
周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赵无极!”
赵无极,崆峒派长老,一手“惊涛掌”在江湖上颇有威名,一手掌力能劈开青石。这人名声不算差,但此刻出现在这里,带着人**玄铁门弟子,显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勾当。
“周山,把那东西交出来,我念在相识一场,可以放你这些师弟一条生路。”赵无极笑吟吟地说,语气温和,像是在商量一件小事,“玄铁门已经没了,你何必为了一个死人的托付,搭上这么多条性命?”
“放***屁!”周山怒目圆睁,“玄铁门没了,但门主的遗物我们死也要保住!赵无极,你堂堂崆峒长老,觊觎我玄铁门秘法,趁掌门重伤之际带人偷袭山门,就不怕传出去让江湖同道耻笑吗?”
赵无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这个动作微微一滞。
林缺躲在石头后面,心脏怦怦直跳。他听明白了大概——玄铁门被灭门了,这帮人是幸存者,带着什么“门主遗物”逃跑,崆峒派赵无极带人追杀。江湖仇杀,门派倾轧,这种情节他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但当它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鲜血、伤口、那些年轻弟子眼中的恐惧和绝望,一切都无比真实,真实得让他手心冒汗。
他现在该怎么办?继续躲着?等他们打完?可看这架势,玄铁门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赵无极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如果玄铁门的人死光了,赵无极会不会发现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躲在旁边,赵无极会怎么处理?灭口是大概率选项。
跑?他现在站起来跑,动静肯定会被发现,而且他一个伤员,能跑多远?
林缺脑子里飞速转动,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穿越过来连半天都没有,连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都没摸清楚,就要面对这种生死局面?
赵无极已经踏前一步,手掌上的青光越发浓郁,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噼啪”声,那是掌力凝聚到一定程度,压缩空气发出的声响。
周山怒吼一声,挥刀冲了上去。环首刀带着破风声劈向赵无极面门,势大力沉,显然周山是拼了命的。但赵无极只是微微侧身,右手随意一拂,一股无形的劲力荡开,周山的刀势便偏了三分,擦着他的肩膀砍空。赵无极左手顺势在周山胸口一印,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拂去衣上的灰尘。
周山整个人却像被重锤击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松针簌簌而落。他滑坐在地,张嘴喷出一口血,想撑着刀站起来,手臂却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成功。
“周师兄!”几个年轻弟子惊叫着要冲过去,却被赵无极身后那些崆峒弟子拦住了。乒乒乓乓一阵兵刃碰撞,那几个本来就带伤的玄铁门弟子很快就被制住,刀剑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赵无极走到周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后一次,东西在哪?”
周山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溢出,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恨,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休、想。”
赵无极眉头微皱,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右手再次抬起,这次掌心青光凝而不发,显然下一掌就要取周山的性命。
林缺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看见那个瘦小的少年被两个崆峒弟子按在地上,却拼命扭过头,泪流满面地喊着“周师兄”;看见那个腹部中刀的伤员面色惨白如纸,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里却还在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看见周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能再等了。
林缺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也许是肾上腺素飙升到了临界点,也许是穿越后那种“反正都是捡来的命”的豁达,又或许是那个刚刚激活的、他还没搞明白的系统给了他一丝荒谬的信心。
他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住手!”
他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劈,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赵无极抬起的手顿在半空,皱着眉头转过头来。崆峒弟子们纷纷看向声音来源。周山也睁开了眼,露出困惑的神色。
林缺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左手吊在胸前(其实是他故意把缠了布条的手臂架着,显得伤得很重),右手提着那把缺了口的刀,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他心跳如鼓,腿肚子在打颤,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甚至刻意挤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
赵无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是个衣衫褴褛、带伤的年轻人,形貌狼狈,手里的刀跟破铁片似的,便没放在心上,语气轻蔑:“你又是什么东西?”
林缺站定在十步开外,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至关重要,按照那个系统的说明,他在公共场合的“豪言壮语”会被“合理化实现”。这意味着他吹的牛可能会成真,但前提是——他得吹得够大、够狂、够有影响力,而且得让在场的人都信服。
可他***根本不会武功啊!万一系统失灵怎么办?万一“合理化实现”的意思是帮他圆谎圆得更逼真,而不是真的让他变强怎么办?
来不及多想了。赵无极已经不耐烦地抬起了手,显然打算连他一起收拾。
林缺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抬起右手,用刀尖遥遥点着赵无极,昂起下巴,用他能发出的最响亮、最嚣张的声音吼道:
“我!林缺!乃当世武林至尊——的亲爹!”
全场寂静。
赵无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愕然,再从愕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混合着震惊和荒谬的扭曲上。
那些崆峒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剑都忘了拿稳。
周山坐在地上,嘴巴微微张开,连嘴角的血都忘了擦。
那个瘦小的少年呆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林缺自己也愣住了。他本来想说的是“我乃当世武林第一”,结果嘴一瓢,“第一”后面鬼使神差地跟了个“的亲爹”。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特么也太蠢了!像骂街!
然而,下一秒,他脑子里“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那面蓝色光屏再次浮现,上面迅速闪过几行字:
检测到宿主在公开场合发表重要宣言,正在进行影响力评估……
评估对象:在场十一名目击者(崆峒派九人,玄铁门二人)。情绪状态:高度震惊、困惑、持怀疑态度。
宣言内容:“我,林缺,乃当世武林至尊的亲爹。”
判定:该宣言具备极高的夸张性和传播潜力。根据本世界特有文化习俗“至尊为父”的潜在认知框架,该宣言将被自动解读为——“林缺为当世武林第一人的父亲”,即“武林第一之父”。
正在匹配现有规则……匹配成功。根据此方世界隐秘法则·血脉尊位:当众自称并被他者认知为“武林至尊之父”者,自动获得对当世武林至尊及其门下弟子的“名义父权”。
合理化实现完成。
当前宿主身份:武林第一人之义父(暂定)。影响力范围:依认知传播而定。
叮!赵无极(崆峒派长老,当世武林至尊·清虚道人的记名弟子)已对你产生“血脉压制+名义尊畏”混合反应。强制效果:不可主动攻击,不可忤逆,心理层面产生本能性敬畏。
光屏上的字迅速隐去。林缺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看见赵无极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接着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从他眼底闪过,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肩膀不自觉地塌下去一寸,那只凝聚着青光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背在身后。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的声音却带上了一种奇怪的、黏糊糊的恭顺:
“你……您是……林……林前辈?”
林缺:“……”
赵无极身后的崆峒弟子们也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疑惑地看着他们的长老,不明白为什么长老会对一个衣衫破烂的年轻人突然换了一副态度。
赵无极自己也不明白。他脑中一片混乱,理智告诉他眼前这小子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酸货,什么武林至尊的亲爹,简直荒谬至极。但身体却不受控制,一种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敬畏感让他双腿发软,心脏紧缩,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他的师父、那位当世公认的武林至尊清虚道人本人——不,比面对清虚道人还要让他心悸,那感觉就像……就像小时候偷看父亲洗澡被发现时的那种混合着羞耻和恐惧的压迫感。
“不可能……”赵无极额角渗出冷汗,他在心里拼命挣扎,“这小子胡言乱语……我怎么能……”
可他确实没办法抬起手来攻击林缺。那股无形的“名义父权”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认知上,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服从的反应。
林缺看着赵无极额头上的汗和眼底的挣扎,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破刀和对面十几个持剑的崆峒弟子,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拍。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力咬住后槽牙,把笑意憋回去,维持住那副高深莫测的冷漠表情。
有效!居然真的有效!
他心里又惊又喜,同时又涌起一阵荒诞感——武林至尊的亲爹?这身份也太**离谱了!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某个高人的……爹?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趁热打铁。
“赵无极是吧?”林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威严,虽然他自己都觉得像在演话剧,“你方才,是要杀他们?”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周山和玄铁门那几个弟子。
赵无极浑身一僵,脸上的肌肉**了两下,挣扎的神色更浓了,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前辈……晚辈不知……不知这几位是前辈相识之人,多有冒犯……”
“冒犯?”林缺冷笑一声,心里却在狂吼——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但他面上不显,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把缺了口的刀往地上一顿,刀尖**泥土里,他单手拄着刀柄,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赵无极,你带着人灭人家满门,抢人家东西,现在跟我说‘冒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赵无极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他身后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明白局势。一个胆子大点的崆峒弟子小声问:“赵长老,这小子到底是谁啊……”
“住口!”赵无极猛地回头喝了一声,把那弟子吓得一缩脖子,“不得对前辈无礼!”
他转回头,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样难看,却还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前辈……这其中……确有误会……玄铁门私藏邪功,祸害武林,晚辈是奉师门之命……”
“奉师门之命?”林缺打断他,斜着眼睛,“你师父是谁?让他来跟我说话。”
赵无极噎住了。他师父,清虚道人,当世武林至尊。让师父来跟眼前这年轻人说话?如果他面前站着的真是清虚道人的……爹,那确实够资格。可这也太荒唐了!清虚道人今年七十三岁,他的爹至少九十往上,眼前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到二十五!
认知和身体的矛盾让赵无极几乎要精神**。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魇住了,脑子清醒得很,腿却不听使唤。
林缺看着他纠结痛苦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周山,周山也正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困惑,但至少,活下来了。
“行了。”林缺挥了挥手,学着电视剧里那些高人的做派,尽量显得云淡风轻,“我今天心情尚可,不想开杀戒。你带着你的人,滚吧。”
赵无极如蒙大赦,那股压迫感似乎松动了一点。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又觉得这样太丢脸,硬生生站住,拱了拱手:“那……晚辈告退。今日之事……晚辈会向师门禀明。”
“嗯。”林缺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对了,回去告诉清虚……我儿子,让他有空来给我请个安。就说**想他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无极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两下,终于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大步往林子里走,步伐快得像背后有鬼在追。他身后的崆峒弟子虽然一头雾水,但见长老都跑了,也赶紧收起兵器,稀里哗啦地跟着撤了。片刻间,林子恢复了安静,只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缺拄着刀站在原地,目送那群人消失在山林拐角。确认他们走远了之后,他膝盖一软,一**坐在地上,那把破刀“哐当”一声倒在旁边。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手抖得不像话。
“妈呀……”他喃喃道,抬起手擦了把额头的汗,心脏还在狂跳,“吓死老子了……”
他侧过头,看向周山和那几个玄铁门弟子。周山靠在树干上,正艰难地试图站起来,那瘦小少年跑过去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缺身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又敬又怕的神情。
周山终于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林缺面前,抱拳,深深一揖,声音虚弱但郑重:“多谢……林前辈救命大恩。玄铁门周山,没齿难忘。”
林缺仰头看着他,又看看旁边那几个虽然带伤但总算活下来的年轻面孔,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几分钟前他还在为一条小溪而高兴,现在他居然成了别人的救命恩人,还莫名其妙成了什么“武林至尊的爹”。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疯狂多了。
他咧了咧嘴,想笑,又觉得有点想哭,最后只是挥了挥手,用还带着点颤抖的声音说:“别……别叫前辈,听着怪老的。叫……叫林哥就行。”
周山一愣,没敢应。他身后的瘦小少年却怯怯地开口:“林……林哥,你真的是……武林至尊的爹吗?”
林缺:“……”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抬头望了望天,蓝天白云,****,几片树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他打了个喷嚏。
“也许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也许……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