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的祭品(抖音热门)最新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被选中的祭品抖音热门 试读
兰岚蓝蓝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抖音
热门
兰岚蓝蓝
来源:cd
时间:2026-09-06 20:02:36
被选中的祭品
热门小说推荐,《被选中的祭品》是兰岚蓝蓝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抖音热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盐味从木窗缝里渗进来。阿琢醒来时,喉咙里梗着一股潮气。他平躺着,盯了头顶发黑的老房梁几秒,然后才把呼吸稳稳压匀。十八岁。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床头叠着一套衣服。料子是绸的,白底,滚着暗蓝的海波纹,针脚密得像鱼鳞。沈家老太太昨傍晚亲自送来的,手上还带着供香的气味。她没多说话,只把那叠衣服放在他床上,眼神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在看一件已经验收完毕的货物。窗外远处的盐场传来节奏单调的划水声,木桨劈开浅塘,...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盐味从木窗缝里渗进来。阿琢醒来时,喉咙里梗着一股潮气。
他平躺着,盯了头顶发黑的老房梁几秒,然后才把呼吸稳稳压匀。十八岁。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床头叠着一套衣服。料子是绸的,白底,滚着暗蓝的海波纹,针脚密得像鱼鳞。沈家老**昨傍晚亲自送来的,手上还带着供香的气味。她没多说话,只把那叠衣服放在他床上,眼神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在看一件已经验收完毕的货物。
窗外远处的盐场传来节奏单调的划水声,木桨劈开浅塘,泛起的气泡味飘进来,又苦又涩。阿琢翻身坐起,赤脚踩上凉砖。砖缝里嵌着一小块青绿色的贝壳碎片,是他七岁那年从海滩上捡回来的。后来被母亲嫌脏,踩进泥里脱了壳片,只剩这一条弯弯的边角嵌在这里。他蹲下身,指腹搓了搓那片贝渣。
“阿琢。”楼下传来女人的声音,轻而稳,尾音压着,“该起来了。”
是秀姨。镇上的人都叫他秀姨,整个小镇都知道她是给“船主”养祭品的人。养了四年,隔一道木墙住着,每天熬汤、洗衣、扫屋子,从不多话。
“哎。”阿琢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还没睡醒,但是被驯化得乖巧的不争气的孩子。
他沉默地低头审视那套白绸衣。他用手掌抹平衣角的每一处褶皱,指节一根一根展过去。那像是什么不可避的仪式的一部分。
窗外有人低声哼号子,是起网的声音。渔船出港,挂的是满号旗,铆钉尖上缠一轮红布条。
十八年前的祭祀之后,出海的人从没出过事。各家各户都说是旧日神的恩典,这座被供奉了三百年的良港小镇,才得以年年获收,鱼虾满仓,房屋坚实,海面安分得像一池子温水。没人质疑。谁质疑呢?礼拜日的祠堂前排着长队,香火缭绕,所有经过阿琢身边的人都会低下头。他早习惯那种目光——看他像看一把磨好了准备**的刀。刀本身不会疼,锋利就是价值。
他穿好衣服。白绸服贴着皮肤,微凉,像浸过海水又风干了的那种涩。他束好腰带,推开门。
外面已经站了人。
石阶下站着三个长老和七个成年男丁,穿着靛蓝长褂,黑布鞋的鞋头齐刷刷对准他的方向。他们身后,更远的巷子里站着沉默的人群。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叮叮响了两声。
沈家老**拄着拐杖站在首列。她浑浊的眼珠抬起来,与阿琢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他什么也没看出来。他笑了一下,嘴角勾得浅淡,像是被折得很熟的衣角,顺势而温和。
“走吧。”他说。
下山的路他走了十八年。春天的蒲公英,夏天的蝉蜕,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湿泥。他熟知每块石板上的裂纹,知道从第十八级台阶上往回看,能看到**三婶晾晒的墨鱼干。今天那些墨鱼干还在,一串串,挂在竹竿上,被晨曦剪成窄窄的剪影。
路过王记杂货铺时,他闻到咸鱼和蜡烛混在一起的气味。老板娘站在门口,手里掐着一串红香,看到他的目光,慌忙低头。
他垂下眼脸,脚底的石板来到沙地。
沙滩上人更多。都站在界线的石桩后面,不越出半寸。石桩上漆着红漆,听说每年翻新一次,是三百年前的初代长老留下的规矩。
沈家老**在身后站定了,拐杖点地稳笃的声响传过来。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大概是祝词一类的。
阿琢没有回头。他的脚踩上**的沙,留下一行干净的印记。
海水在前方漫涌,浪花触到他脚尖的瞬间,停住了。不是退去,是停住。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随即,海水正中间裂开一道缝。
没有什么轰鸣,风也静了。海水像两面透明的墙,往两边缓缓退开,留出一条通往海底的路。路是黑的,湿的,两旁的水壁里游动着细小银鳞的鱼。它们聚拢又散开,仿佛在观望这个正在走向深处的白色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咸腥气。海泥的味道冲上来,混着某些更深处的、似有若无的腥甜。阿琢拢了拢袖口,沿着那条甬道走下去。
身后的世界渐渐安静。人群的私语、风声、铜铃声,一层一层退远。他走了很久。两侧水壁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但脚下的路反而变得清晰。那些石阶从光里浮出来,呈灰绿色,铺砌着干枯的海草。
他数了,一共七十七级。在第七十七级台阶的尽头,一座神殿矗立在海底。
说是神殿,其实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被整块掏空,凿出门窗的形状。石门的门楣上刻着某种扭曲的、像藤壶又像触手的纹路,缝隙中渗出黏滑的褐色黏液。门没关严,里面有一片极深沉的黑。
阿琢站在门前。
他的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涟漪。
然后他停了。
他站在第七十七级台阶的尽处,白绸衣的下摆被海底流动的水带着微微拂动,看向那片黑黢黢的门洞。
他沉默了很久。那不是犹豫的表情,更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等某一个毫无意义的东西。
“喂。”他开口,嗓子里带着一点海腥气。
门洞里没有任何声音。风吹不进来,水波也静止在门的边缘。阿琢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转身面朝来的方向。
水壁的另一端,那些海岸上的人已经被缩成一线苍白的光影。他能辨认出人的轮廓,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沉默的石像。他们大概正在等着。等着仪式结束,等着海面重新合拢,等着他死去。他们等了三百年。
阿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上面有一颗极细的黑痣,像针尖扎进去的一粒墨点。他笑了一下。牙齿白净,嘴角的弧度却透着一点潮湿的冷意。
“你们真的以为,”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水壁间被折射放大,飘飘荡荡地往岸上送过去,“被养了十八年的‘祭品’,会甘心**吗?”
海岸线上的人群没有回应。他们隔得太远,大概听不见。但阿琢能感觉到,那些沉默的、屏息的、手指攥紧了香枝的人们,正顺着他的声音望向这边。像是某种共振,从他的尾骨处开始颤动,传过白绸衣的每一根丝线,传到脚下,传到这座沉寂的黑色神殿,传到整个小镇的地基深处。
他脚底的沙动了一下,像一只被沙子埋住的眼睛眨了一下。
第一声震响是从镇中心的祠堂方向传来的。青石砖的墙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像被什么力量从深处撬动。紧接着,是渔具仓库的铁皮顶棚,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
然后是地基。
整座临海小镇的地面像被提起来,又落下去,闷响从地底涌上来,比雷声更低、更沉。地面像水波一样拱起一个弧度。沈家老**苍老干枯的、攥着那根红漆拐杖的手,在那一刻顺着被震裂的地面,颤抖起来。
她死死盯着海底那个白色的身影。阿琢站在台阶上,垂下那只手,平静地站在那座黑色神殿的门前,身后是一片巨大的黑暗。他慢慢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那座神殿深处涌出来的阴影。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来自海底那扇黑色石门之后,像某种湿滑的躯体在石板上拖行。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处,嘴角那一点弧度还没有完全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