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梁祝栖古城梁景安祝石芩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又见梁祝栖古城(梁景安祝石芩) 试读
胡莽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梁景安
祝石芩
胡莽
来源:cd
时间:2026-09-06 20:02:36
又见梁祝栖古城
现代言情《又见梁祝栖古城》,讲述主角梁景安祝石芩的爱恨纠葛,作者“胡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个男人的声音,震得梁景安耳膜生疼;他朝声音的方向快速跑去。他翻过谢家岗子屯西侧的一堵破土墙,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举着柴刀,对着墙角的女人比划着。“王氏,你快说,那罐银子埋哪儿了?”女人缩在墙根,浑身发抖,咬着牙不吭声。壮汉的柴刀又往她面前递了半寸,刀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梁景安的眼底掠过一道浅灰色的翳光,他看见了,女人身后的墙缝里塞着一只染血的陶罐。罐口用油布层层裹着,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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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个男人的声音,震得梁景安耳膜生疼;他朝声音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翻过谢家岗子屯西侧的一堵破土墙,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举着柴刀,对着墙角的女人比划着。
“王氏,你快说,那罐银子埋哪儿了?”
女人缩在墙根,浑身发抖,咬着牙不吭声。壮汉的柴刀又往她面前递了半寸,刀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梁景安的眼底掠过一道浅灰色的翳光,他看见了,女人身后的墙缝里塞着一只染血的陶罐。罐口用油布层层裹着,但血迹已经渗到布面上,干成了暗褐色。
壮汉看不见,因为他没有这双眼睛。
梁景安看得见,因为他生来就有这双眼睛。水泊梁山的水患冲了他的家,他一路逃荒到关外,三天没吃过一口热饭,浑身上下只剩怀里那块槐木牌还温着。
壮汉又往前逼了半步:“妈拉个巴子,老子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银子到底藏在哪儿了?你再不说,我就砍死你。”
王氏终于开口了,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枯叶:“那是我家过冬的活命钱……你们已经抢走了粮,还要抢这最后一点……”
“少***废话!”
当壮汉举起柴刀时,梁景安没有犹豫,顺手抄起墙边一根枯枝,狠狠砸向巷口那口破铁锅。
铛的一声,铁锅翻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壮汉猛地回头,梁景安已经侧身藏进了阴影里。
“谁?!”壮汉握紧柴刀朝巷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王氏,啐了一口,“你等着,今晚再找你算账。”说完,拎着柴刀,慌慌张张、鬼鬼祟祟地快步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梁景安从阴影里走出来,快步蹲到王氏面前。
女人满脸泪痕、额头破皮,手背上还有一道被刀背刮出的淤青。她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目光扫过梁景安破旧的衣袍和瘦削的面孔,犹豫了片刻,终于哑着嗓子开口:“你是逃难来的?”
梁景安点头:“刚进村,没地方落脚。”
王氏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指了指村西头:“那座宅子,没人敢住。但你要真想落脚,那是唯一的选择。村里人怕的不是**,是宅子里的东西。”
梁景安抬脚要走,王氏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袖口,力道比先前紧了几分。
“那宅子底下压着一户姓柳的,”她压着嗓子,语速极快,像怕被人听见,“十年前灭的门,满门就剩一个埋在地下的冤魂。”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底泛上一层薄光:“她是我表姐。我想了她十年,可我不敢说、不敢动。”
梁景安低头看着她攥住自己袖口的手,枯瘦、发颤,却攥得死紧。
“你是外乡人,不怕他们,你身上又没有这里的土腥味,你住进去,她就等到了。”王氏松开了手,缩回墙根的阴影里,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梁景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墙缝:“那罐银子还在里面,你今晚拿走,别再让人看见。”王氏愣了一下,没应,但攥着袖口的手松了。
他站起身,朝村西走去。
梁景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村西头一座青砖老宅,院墙比周围的土坯房高出半截,门板紧闭,檐角挂着几片枯死的藤蔓,在风里晃着,像什么东西的手指垂下来。
他走过去的时候,村里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人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很统一的东西,不是好奇,是等着看他住进去,然后半夜三更就被吓得跑出来。
梁景安推开那扇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焦糊气。
院墙角落里的蛛网一尘不染,枯草的倒伏方向很规律,像是被人刻意踩过又扫平过。
青砖缝里,有暗色的细粉,他蹲下来捏了一点搓了搓,是朱砂,干透了,渗得很深,不是一两天能渗进去的。
他站起身的时候,脚底蹭了一下砖面,低头看了一眼,鞋边沾着的不是灰,是朱砂粉。
他的眼底掠过一道浅灰翳光,在翳光覆盖之下,那些青砖缝里的朱砂粉末泛起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芒,沿着砖缝缓慢流动,形成某种规则的脉络,那是人工布设的煞阵纹路,活人用三五年时间慢慢养出来的。
这座宅子没有鬼,是有人用朱砂和煞气把它养成了“有鬼”的样子。
当晚,村里给他送了一碗粥、半块饼。送粥的人什么都没说,放下碗就走了,像是多待一刻都会被什么东西缠上。
梁景安坐在堂屋门槛上吃着那碗粥,粥里有沙子,他没挑出来,一起咽了。吃完饭后,他把碗搁在门槛上,回屋躺下。
在冰凉的炕面上,他侧身躺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那面裂了缝的铜镜。
镜面锈迹斑驳,蛛网裂纹交错,但他在那面镜子里看见了一张侧脸,素衣长发,面色惨白,唇瓣微微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
那张脸只出现了两息就散了,镜面恢复成一片晦暗的锈色。
梁景安没有动,也没有闭上眼睛。他等了一会儿,后背忽然传来一股力道,不重,像是有人用手掌抵着他的后背,轻轻地推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夜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墙角灰尘打了个旋。
他重新躺下,但刚沾枕头,炕板下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
咯咯、咯咯……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蜷缩在炕底下仰着头贴着木板轻笑,甜腻又阴森,听得人头皮发麻。
梁景安翻身坐起,弯腰看向炕底,炕板下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层薄灰,连个脚印都没有。
笑声却还在,像是渗进了木板缝里,整个炕面都随着那笑声微微震颤着。
寻常人躺在这种地方,镜子里冒出一张脸、背后有人推、床底下有人笑,早就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了,但梁景安没跑。
他翻身下了炕,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窗前站定,眼底那道浅灰翳光缓缓流转,将整座宅子的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忽然,他看见了院墙阴影里,两个布衣村民正弓着腰蹲着,一个人手里拽着一根麻绳,绳头拴了一块裹了厚布的石头,顺着墙根来回拖拽,制造出那种沉闷的拖行声响。
另一个人嘴里**一片苇叶,正贴着地面吹气,那断断续续的鬼哭声就是这么来的。两个人配合得极其熟练,像是练了十年的把戏。
梁景安推开窗,清冷嗓音穿**风,精准落向暗处:“夜夜装鬼,二位就不怕演久了,真招来什么?”
暗处的拖拽声和哭声同时停了,谢二柱手里的石头砸在脚面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谢小栓**苇叶愣在那里,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他们干了十年的活,从没被人戳破过,今晚是头一回。
梁景安走出院门,站在荒宅门槛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两团在阴影里僵住的暗影:“你们今夜吓我不成,明日还会来。你们想要的是宅子沃土,背后有人想要的,是宅底压着的东西,对吧?”
暗处两个人什么都没说,连滚带爬地翻过院墙跑了,连那根拴着石头的麻绳都没来得及收。
梁景安目送他们消失,没有追,也没有再回屋,他站在院子里,低头看向脚下那块灰白的青砖。
夜风绕过他的脚踝,把那块砖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一层一层缠上来,缠得很慢,却缠得很紧。
他蹲下身,伸手贴上砖面,砖是冰的,但那种冰不是石头的凉,是某种有温度的东西消退之后残留的余寒。
他闭上眼,把额头也抵在砖面上,像是要把自己摁进地底去。
地底深处,有一团灰白的东西蜷在黑暗里,魂体单薄、魂火微弱,像一盏被风吹了十年的残烛。她的魂体表面缠着细密的暗红符纹,像绳子一样勒进去、嵌进去,勒了十年,已经勒出凹痕了。
她的双手合在胸前,指甲缝里塞满了朱砂和泥土,那是她十年里唯一能做的事,用指尖抠地砖缝里的东西,不是为了逃,是为了让上面的人听见她还在。
咚,第一声叩响贴着他的掌心传上来。不重,像手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砖面。
咚,咚,又是两声,三声响完。
停了片刻,然后又是同样的三声。循环往复,不急不缓,但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用力,像是在确认他还蹲在那里,还没有走。
梁景安没有起身,他就那样蹲着,手贴着砖,额头贴着砖,整个人像嵌进了这座宅子的地基里。
“你在这里困了多久?”
地底沉默了几息,然后传来十声叩响,一下接一下,不急不缓。他听懂了:十年。
梁景安缓缓站起来,膝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蹲得太久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块青砖旁边,把今夜所有碎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谢二柱的麻绳,谢小栓口中的苇叶及熟练的配合,十年如一夜的装鬼把戏,青砖缝里渗了三尺深的朱砂,地底那团被符纹勒出凹痕的魂影,这些串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用十年时间把这座宅子养成了“凶宅”,把地底的魂养成了“囚徒”。
那些朱砂煞阵不会自己长出来,是有人隔一段时间就来加固一层;那些装鬼的人也不是自己愿意来的,是背后有人发话、有人给钱。
梁景安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他可以天亮就走,离开这个村子。但地底那个人等了他十年,她能发出的声音只有这十声叩击,她能做的动作只剩下抠砖缝里的朱砂。
如果他走了,她可能还要再等十年,或者再也没有下一个十年了。
但留在村里也没有用,他是外乡人,没有宗族撑腰,没有人会替他说话。
谢**那些人,今晚只是放了两条“狗”来试探,明天来的就是人了。
人多了,就不是一根枯枝能赶走的。
他必须找到一个不受谢家岗子族规管的地方,一个能把“十年的朱砂煞阵”和“地底的魂影”摊到明面上、有人听有人管的地方。
附近能打破这种困局的,只有石头城子古城,那里的县衙不认谢家岗子的规矩。
梁景安拍了拍膝上的灰土,走到院门口,天边泛起一层青灰色的光,再过一炷香就要亮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那块槐木牌,还温着。
“明天,”他没有回头,声音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我去一趟石头城子古城。”
院子里没有任何回应,但他走**阶的时候,地砖缝里忽然渗出一阵极轻的震颤,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猛地蜷紧了又松开,不是害怕,是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种不敢出声的哭。
梁景安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院子。
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背上,不冷,但比冷更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鹰嘴山的方向。晨雾里只有山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