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弥祁望《弥望》_(顾弥祁望)热门小说 试读

云卿望舒 来源:cd   时间:2026-09-07 12:07:35

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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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弥望》是作者“云卿望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弥祁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大三那年五月,顾弥一个人去爬了山。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上周修复课上,老师拿了一件碎成七片的青瓷给大家练手,全班二十三个人,只有她拼到了最后。她用镊子夹着最后一片碎片往里嵌的时候手没抖,嵌进去之后严丝合缝,像那块瓷从来就没有碎过。老师在她身后站了很久,说了一句:"顾弥,你手很稳。"她没说谢谢。她只是把镊子放下,看着那只重新变完整的碗,心里空空的。手稳有什么用呢。她修得好所有碎掉的东西,除了自...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大三那年五月,顾弥一个人去爬了山。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就是上周修复课上,老师拿了一件碎成七片的青瓷给大家练手,全班二十三个人,只有她拼到了最后。
她用镊子夹着最后一片碎片往里嵌的时候手没抖,嵌进去之后严丝合缝,像那块瓷从来就没有碎过。
老师在她身后站了很久,说了一句:"顾弥,你手很稳。"
她没说谢谢。她只是把镊子放下,看着那只重新变完整的碗,心里空空的。
手稳有什么用呢。
她修得好所有碎掉的东西,除了自己。
所以她就来了。
一个人坐夜班火车,一个人爬上山路,一个人站在山顶等天亮。
手机只剩最后百分之七的电,她觉得刚刚好——等日出拍完照,手机耗尽,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关机,顺理成章地不用接任何人的电话。
四点半的山顶,风大得让人站不住。
顾弥裹紧外套把自己缩在一块岩石旁边,看着东边那条灰蓝色的天际线。
周围站了不少人,情侣、朋友、举着**杆的、架着三脚架的。说话声被风吹得散散的,一会儿飘过来一句"冷死了",一会儿飘过来一声"好美啊"。
她没说话。她只是想等一个天亮。
但顾弥想起自己还要拍照。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有人在互相拍,有人在拍自己。
她看了一圈,最后落在右手边大约两步远的地方——一个穿浅色外套的男生,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没在拍,也没在跟谁说话。
他比她高半个头,侧脸的线条在晨雾里有些模糊,但看起来不凶。
顾弥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你好。"
男生转过头来。光线很暗,但她看清了他的眼睛——不大,但很干净,像山脚下那种没被搅浑的溪水。
他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能……麻烦你帮我拍张照片吗?"她把手机递出去,"不用拍多好,就天亮的时候按一下就行。"
他接过手机,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可能因为她手指太凉了。然后他点了点头:"站那边?"
顾弥退回去站好,手插在外套兜里,面朝东方。
她不知道应该摆什么表情,索性不摆了。
随后天亮了。
先是一道窄窄的金红色从山脊线下面涌上来,像有人在地平线那头撕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太阳露了头——先是弯弯一道弧,然后半圆,然后整轮。
金色的光瞬间铺满了山谷,打在顾弥脸上的那一刻,她呼吸顿了一拍。
她身后的快门声响了。轻的,就两三下。
"好了。"
顾弥转身去接手机,他说"你看看行不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拍得很好。
日出正好在她肩膀的高度,光线把她整个人裹进一层温柔的金色里。
她站在光里,看起来像一个很好的人。
"谢谢。"她说。
他点了下头。
顾弥想了想,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红绳串的小布包,绣着"平安"两个字。
是上山路上买的,十块钱一个,摊主说"姑娘给自己求一个吧"。
她买了两个,一个挂在背包上,另一个揣在口袋里,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现在知道了。
"这个送你。"她把平安符递过去。
男生低头接过去,塑料封套在他手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响。他说:"谢谢。"语气还是淡淡的。
顾弥没再多说,转回身继续看日出。
日出的过程其实很短。前后不过五六分钟,太阳就完全跳出了山脊线,光从温柔的金红变成晃眼的白。
人群开始散了,有人招呼同伴下山,有人打电话说要吃早饭。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山顶空了下来。
顾弥没有走。
她在岩石上坐了下来,许是天地都孤独,酸涩涌上心头,慢慢地,慢慢地,木然的脸埋进手臂里。
风还在吹,天越来越亮,但她不想面对任何一个方向。
她只是想把自己缩起来,缩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没有哭,她早就不会哭了。
眼泪涌到眼眶就停住了,像水在冰面底下流,流到哪儿都出不来。
她只是累。
那种说不上来由的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让她整个人塌成一团。
外套袖口在她的姿势里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手腕。
她没有注意到。
祁望本来已经准备走了。
妹妹小满说好了要来,结果在山脚被热豆浆绊住了脚,发消息让他"先上去占位置"。
他帮那个女孩拍完照之后,又等了快二十分钟,小满才发来第二条消息:"哥我到啦!马上上来!"
然后日出散了。
他看见那个女孩坐在岩石上,整个人蜷起来,很小一团。
他本来想转身走的。但就在那一刻,她滑落的袖口下面露出了一截手腕。
祁望的视力从小就好。
小时候家里开民宿,他帮爸妈看远处的路牌、看山谷里有没有起雾、看天边是不是快下雨了。
这几年那双眼睛帮他读了不少书、考了不少试,但从没像此刻这样,让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截手腕上有七八道细痕。淡的、泛白的、泛红的,长长短短地排着。
不像是猫抓的。不像是意外。
他站在原地看着。
大约七八步的距离,晨光在她背上铺了薄薄一层金色,但她的手腕上那些痕迹没有任何颜色可以掩盖。
祁望把自己的右手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口袋里那个平安符的硬角硌着他掌心。
手机震了一下——小满:"哥我到顶了!!你在哪!!"
他低头回了一条消息:"上来之后先别找我。你往左边走,岩台那块有个姐姐一个人坐着,你去陪她一会儿。"
小满回了三个问号。
他又打了一句:"别问那么多,去就行。"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看见一个小跑的身影从上山口冒了出来——马尾辫、校服外套、跑得呼哧呼哧的。
小满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朝左边轻轻扬了一下下巴。
小满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她看见岩石上坐着一个女孩,头埋着,整个人小小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转头又看了祁望一眼。祁望没说话,就是看着她。
然后小满转身过去了。
顾弥听见脚步声停了。就在她旁边,然后有人坐了下来。她没抬头。那个人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传过来:"姐姐。"
顾弥抬起头。
旁边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圆脸,马尾辫,眼睛亮亮的。
女孩没有问她"你怎么了",没有拍她的肩,没有任何让顾弥想要逃跑的动作。她只是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递过来。
"有点甜,"女孩说,"但吃完心情会好一点点。"
顾弥看着那颗糖,过了好几秒才伸手接过来。糖纸在她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谢。"她的声音有点哑。
女孩摇摇头,笑着转回去,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已经完全亮透的天空。日出结束了,但山顶反而比刚才更安静了。
顾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的。很甜。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电量百分之二。屏幕上是那张照片,她站在金色的日出里,轮廓干净得像从来没有碎过。
她把糖纸展平,夹进手机壳后面,站了起来。旁边的女孩也跟着站起来。
"姐姐下山吗?"
"嗯。"
"一起走吧,我也下去,我哥在下面等我。"
顾弥点了点头。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肩上一片一片的。
走了一段路,顾弥忽然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满。"女孩回头笑了一下,"我哥叫我小满。"
"我叫顾弥,弥补的弥。"
"顾弥姐姐。好好听。"
顾弥没有接话。但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顾弥看见山道转弯处站着一个人。浅色外套,个子高高的,安安静静等在那里。
顾弥脚步顿了一下——是那个帮她拍照的男生。小满已经跑过去了,喊了一声"哥"。
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小满的头顶,朝顾弥的方向看了一下。
不盯,就是看了一眼,然后收了回去。顾弥走近的时候,听见小满在跟他说:"她叫顾弥!"
他没有重复她的名字。只是微微颔首,算打了个招呼。
擦肩而过的时候,顾弥闻到他身上有风的气味——干净的那种,混着山下豆浆摊的烟火气。
她没回头。
她不知道,她走远之后,祁望低头问小满:"她还好吗?"
"还行,吃了我的糖。"
"嗯。"
祁望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平安符。塑料封套被他攥了一路,折了边角,皱皱巴巴的。
他把它递给小满:"给你了。"
"哥你为什么不要?"
"别人送的东西,放你那儿比我放着好。"
小满接过去,嘴里嘟囔着"你有毛病吧",但手已经利落地把平安符系在了书包拉链上。
红绳在晨光里晃了晃,小布包上的"平安"两个字被太阳照得清晰可见。
祁望又看了一眼顾弥消失的方向。山道拐角只剩一截空荡荡的石阶,阳光铺在上面,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了个转。
他把那个塑料封套又揣回了口袋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扔。
下山路上,小满走在前面,书包上的平安符一跳一跳的。祁望跟在后头,走得不快不慢。
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晨光里那截手腕上安静排列着的、细密如稿纸的痕迹。他什么都没想明白。但他记住了。
而这枚平安符,从一个人的口袋到了另一个人的口袋,又从一个人的手里到了另一个人的书包上。
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只是一枚十块钱的红绳小布包,被一个给陌生人拍照的男生的手指攥过、被一个扎马尾的姑**指尖掂过,在五月的山风里晃了一整个早晨,沿着下山的石阶,一步一步地,朝西北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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